承压、默默唱戏的苏玉环,年仅十六岁,心性纯粹、未经险恶、不谙世事、懵懂单纯。她看不懂顶层权贵深藏的阴私算计、看不懂古镇百年隐秘的阴规献祭、看不懂人心深处的幽暗鬼蜮、看不懂自己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、看不懂全员沉默背后的残酷共谋、看不懂师父眼底的愧疚与妥协。
可她看得懂本能的恶寒,感受得到深入神魂的屈辱,抵得住心底翻涌的厌恶,辨得清善恶冷暖的边界。
那是一种穿透皮肉肌理、侵入骨髓血脉、直达神魂本源、无法克制、无法消解、无法伪装、无法逃避的极致生理性厌恶与深层心理抵触。满堂燥热喧嚣、万千围观目光,或好奇、或惊艳、或同情、或漠然、或善意、或戏谑,唯独赵大德投射在她身上的视线,冰冷黏腻、沉重浑浊、肮脏赤裸、侵略性十足,像一层冰冷油腻、密不透风、挥之不去的湿冷污垢,死死糊在她的肌肤之上、裹住她的口鼻呼吸、压住她的挺拔身形、禁锢她的自由心神,让她浑身僵硬、四肢发冷、头皮发麻、心底翻涌、胃腑痉挛,生理性的恶心感顺着四肢百骸、神魂血脉层层蔓延、久久不散,避之不及、挥之不去、无从消解。
赵大德全程不凶、不厉、不怒、不躁、不吼、不斥,甚至面色平和、坐姿端正、神态沉稳、看似敦厚有礼、宽容有度,无半分暴戾之气、无半分凶恶之态。
可他那双看似平和宽厚的眼底,彻底没有敬畏、没有悲悯、没有欣赏、没有尊重、没有人情、没有温度。
眼底只有冰冷的占有、无情的裁定、功利的评判、物化的审视、绝对的掌控。
在他高高在上、俯视蝼蚁、掌控一切的冰冷视角里,台下万千布衣乡民皆是可供随意拿捏、随意牺牲、随意利用的卑微蝼蚁,台上悲欢戏曲皆是可供消遣、可供把玩、可供点缀盛世的廉价消遣,而她这个眉眼凄楚、身段清冷、命格纯净、心性温顺、无依无靠的十六岁少女,从来不是一个鲜活独立、有血有肉、有思有念、有痛有恨的活生生的人。
她只是一件品相绝佳、干净纯粹、怨气适配、刚刚好合用、可献祭、可镇煞、可利用、可牺牲的精致器物,一枚完美无缺、适配棋局、稳定气运、可供收割的冰冷棋子,一份契合阴规、安抚地脉、稳固全镇的顶级祭品。干净、冰凉、怨戾、孤苦、纯粹,一切特质都恰到好处,完美契合他的所有需求、契合古镇的百年规则、契合顶层权贵的核心利益。
一折大戏终了,婉转唱腔缓缓落定,翩跹水袖稳稳收束,起落身段规整归正,余音袅袅、萦绕戏台、久久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