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、供他一人品鉴、供他一人裁定、供他一人掌控的专属布景,万千众生皆为陪衬,整台大戏皆为工具。
赵大德双目平视、目光平直、神色沉冷、眼底无波无澜,漆黑的瞳孔里没有光影、没有悲欢、没有温度、没有人情,稳稳将视线锁定在戏台正中央,牢牢落在一身惨白戏妆、满身凄楚寒凉、身姿纤细单薄、正在登台认真唱戏的十六岁苏玉环身上,视线死死锚定、分毫不移、寸寸审视。
这绝对不是看戏的目光。
不是欣赏唱腔婉转、品鉴身段优美、感叹演技精湛、沉醉戏曲悲欢的温柔目光,没有半分风雅、半分欣赏、半分共情、半分尊重。
是打量,是细品,是称重,是估价,是验货,是筛选,是审视器物优劣、甄别祭品纯度、敲定棋子归属、判定蝼蚁命运的冰冷目光。
他的视线自上而下、由表及里、一寸一寸、细密严苛、毫无遗漏地缓缓扫过,从少女惨白凄楚的眉眼、单薄清冷的面容,到纤细脆弱的肩头、规整克制的身段,再到轻颤浮动的水袖、沉哀婉转的唱腔、紧绷隐忍的体态,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神态变化、一举一动的身姿细节、一呼一吸的情绪波动。他细细甄别着她眼底的怨度、骨相的孤度、心性的纯度、气场的冷度,默默判定着她的适配度、可用度、献祭价值、镇煞能力,静静权衡着这枚棋子是否值得最终敲定、是否完美适配百年阴规、是否能够安稳镇守古镇气运。
他在无声核验:这个十六岁的少女,够不够冷、够不够怨、够不够孤、够不够干净、够不够无依无靠、够不够隐忍温顺、够不够镇得住地底百年阴煞、够不够扛得起整座古镇的气运损耗、够不够适配那一场隐秘无声、无人知晓、代代延续的血色献祭。
台前万籁俱寂、全员屏息、人心惶惶,台后暗流汹涌、全员紧绷、人人心知肚明。
永庆班后台所有弟子、老生、乐师、学徒、杂役,尽数缩在梁柱阴影、幕布侧边、后台角落,偷偷窥望台前正中那道臃肿威严、压迫十足的身影,人人心神紧绷、面色凝重、呼吸轻浅、不敢言语、不敢妄动、不敢流露半分异常。所有人都隐约知晓今日的不同寻常,知晓这场唱戏绝非寻常市井娱乐,知晓台前权贵的亲临暗藏凶险,知晓戏台之上的少女正在默默承受一场无声审判。
师父独自立在台侧最深的阴影里,身形僵硬、脊背紧绷、四肢凝滞、神色晦暗,整张脸隐在明暗交错的光影之中,看不清真切神情,只看得见紧绷的下颌线、僵硬的脖颈、沉重低垂的眉眼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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