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资格筛选与品性裁定。
地底幽暗凝滞的幽冥虚空里,环娘飘摇破碎的魂体微微下沉、轻轻坠落,莹白通透的魂光骤然黯淡几分、明暗不定,周身瞬间漫开一层极淡、极冷、极细腻、深入神魂、无法克制的生理性恶寒。百年厚重的时光壁垒层层褪去、缓缓消融,地宫亘古不变的幽冥寒凉渐渐被百年前的燥热喧嚣取代,她的神魂彻底剥离了当下的幽暗绝境,完整坠入那个闷热窒息、人声鼎沸、浮华虚假、暗流汹涌的光绪盛夏白昼,完完整整重回那个十六岁的戏台之上,重回那个万众瞩目、被人细细打量、层层审视、默默称重、暗中定价、无声判定终身命运的屈辱瞬间。
代川玉静静伫立在幽冥戏台中央,身姿挺拔、神色沉凝、眼底藏锋,视线顺着老旧日记的斑驳字迹、顺着时光流转的隐秘脉络、顺着因果纠缠的厚重轨迹,缓缓沉入百年前的实景人间。眼前幽暗死寂的地宫虚空迅速解构重组、光影更迭,一帧一帧、清晰锐利、质感写实、声色俱全地浮现出百年前古镇戏台的盛大实景,烈日灼光、人声喧嚣、戏台光影、人心百态尽数鲜活复刻,让他如同亲历那场藏在市井繁华、人间烟火、戏曲盛景之下的隐秘交易、冷血猎杀、集体共谋,清晰看见每一个人的嘴脸、每一丝人心的幽暗、每一步棋局的落子。
光绪二十四年的盛夏正午,烈日高悬天际,万里无云、烈日灼灼、天光刺眼,毫无遮挡地暴晒着整座古镇、整片戏台、整片喧闹人潮。戏台坐落于镇口老槐古树之下,是全镇最热闹、最核心、最具烟火气的方寸之地,也是全镇最隐秘、最阴寒、最藏罪恶、最定生死的局点。戏台承重木柱历经数十年日晒雨淋、烟火熏烤、潮气侵蚀,早已浸得通体发黑、肌理沉暗、布满裂纹,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经年累月的戏台悲欢、人间聚散、阴邪戾气、隐秘罪孽。台板缝隙之中,牢牢卡着经年洗不掉的粉彩碎屑、残破彩绸线头、干枯花草残屑、老旧戏服布丝,还有无数次登台落幕、悲欢更迭、人来人往、岁月沉淀留下的细碎痕迹与阴浊气息,层层堆叠、经年不散,默默滋养着戏台深处的寒凉与诡谲。
戏台前方的空旷平地,被烈日晒得滚烫灼人,青石板地面泛着一片惨白刺眼的天光,晃得人双目发晕、心神浮躁。周遭街巷人声鼎沸、车马喧腾、商贩叫卖不绝、孩童嬉闹追逐、行人往来穿梭,满场都是活人的滚烫热气、俗世的浮躁喧嚣、市井的鲜活浊气、人间的热闹烟火。无数百姓挤挤挨挨、层层堆叠、围聚戏台,人人面带喜色、满心欢愉、沉醉盛世繁华,贪婪享受着夏日戏台带来的消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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