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离、刻意的排挤、隐秘的站队、无声的背刺。没有人敢再公然亲近苏玉环,没有人敢再与她切磋戏艺、闲谈说笑、吐露心声,没有人敢再为她多说一句公道话、多递一次善意、多撑一次场面。
所有人都在悄无声息地疏远她、孤立她、剥离她所有的人脉依托、所有的温情暖意、所有的后路支撑。大家默契地避开她的视线、避开她的身影、避开与她相关的一切话题,用最体面、最温和、最无声的冷漠,默许即将降临的灾祸,纵容权贵蓄谋已久的加害。
人性的自私与凉薄,在小小的戏班里,展现得淋漓尽致、刺骨通透。
班主刘永福的态度,更是凉薄到了骨髓、暧昧到了极致。
他曾怜惜苏玉环孤苦无依、天赋绝佳,悉心栽培、格外照拂,也曾在拒婚之初心生愧疚、暗自惋惜、不忍苛责。可这份微弱的恻隐之心,在权势的威压、戏班的存续、自身的身家安稳面前,渺小得不值一提。赵大德的隐晦施压、无声警告、潜在威慑,让他彻底认清了现实:护着苏玉环,便是得罪权贵、自断生路、连累整个戏班、倾覆所有人生。
于是他选择了最懦弱、最自保、最残忍的方式——彻底沉默、彻底旁观、彻底纵容。
他不再规劝苏玉环、不再施压逼婚、不再过问她的处境、不再庇护她的安危、不再管教戏班众人的排挤行径。他装作一无所知、毫不知情,日日照常打理戏班杂务、安排登台场次、接待乡绅看客,面上依旧是温和持重、公允平和的班主模样,心底却早已默许了所有暗处的算计、所有隐秘的加害、所有注定降临的风雨。他清楚地知晓,戏台的木料早已被动了手脚,登台的隐患早已深埋地底,一场针对苏玉环的致命陷阱,已然悄然成型,只待一个合适的登台时机,骤然爆发、一击致命。
不止是刘永福,戏班上下每一个人,都在这场无声的博弈里做出了最利己、最凉薄的选择。
资深老伶们历经半生市井沉浮、权势碾压,早已麻木通透、明哲保身。他们看透了这场对局的本质,清楚苏玉环的反抗是以卵击石、螳臂当车,清楚权贵的报复绝不会轻易收场,清楚任何善意的帮扶都会引火烧身、祸及自身。于是他们收起所有的怜悯、所有的道义、所有的初心,每日只专注于自己的唱腔身段、登台戏份、安稳生计,对苏玉环的孤立处境、暗藏危机视而不见、充耳不闻,甚至在私下闲谈时,暗自诟病她不识抬举、任性执拗、自毁前程,将她的无辜反抗曲解为不知本分、肆意妄为,为即将到来的加害披上一层“咎由自取”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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