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控、被人支配的私有物。
于寻常世人而言,这场拒婚是少女傲骨、是刚烈纯粹、是不甘卑微;可于赵大德而言,这场拒婚,是毕生未有、不可饶恕的奇耻大辱。
赵大德执掌王集镇数十年,手握地方实权,掌控市井生计,拿捏百姓祸福,垄断一方资源,早已习惯了万人俯首、众星捧月,习惯了所有人的顺从与讨好,习惯了底层人将他的蛮横当规矩、将他的掠夺当恩赐、将他的压迫当宿命。他这一生,见过无数人的谄媚、无数人的妥协、无数人的臣服,高官乡绅敬他,市井百姓怕他,戏班伶人仰他鼻息求生,从未有一个底层蝼蚁,敢当众忤逆他的意愿、击碎他的威严、挑战他的权威。
苏玉环的拒绝,不止是拒绝一门婚事,更是当众推翻了他的绝对掌控,当众证明他并非不可违抗、并非至高无上,当众撕开了他温柔笼络、体面施舍的虚伪假面,露出他强权掠夺、霸道占有、自私偏执的内里狰狞。
高位者的颜面,是世间最轻薄、也最狠毒的东西。轻则无关痛痒、如风即逝,重则记恨入骨、不死不休,为了挽回一丝颜面,不惜毁人前程、碎人风骨、诛人心骨、断人生机。
最初的愠怒褪去之后,余下的是长达一年的隐忍发酵、偏执沉淀、阴鸷滋生。整整十二个月的时光,足够盛夏的燥热褪去、深秋的寒凉降临,足够市井的流言消散、世人的记忆淡化,足够所有人遗忘那场无声的对峙,却唯独不够赵大德消解半分屈辱与恨意。反而,这份被蝼蚁冒犯、被少女忤逆的不甘,在他心底日复一日沉淀、层层堆叠,从一时的震怒,熬成了缜密的算计,从一时的恼怒,变成了精准的摧毁。
他起初是真心想纳苏玉环为姨太。看中的是她浑然天成的戏骨、清冷纯粹的气韵、干净通透的眉眼、独一无二的天赋,看中的是她这般极致纯粹的女子,适配他的身份,能装点他的门面,能成为他私藏的、独一无二的景致。他以为以自己的权势地位、安稳富贵,足以让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感恩戴德、俯首帖耳,以为这是从天而降的机缘,是底层伶人几辈子修不来的福气。
可苏玉环的倔强,彻底打碎了他的自负。
于是他彻底改了心思。既然温柔留不住、体面得不到、臣服求不来,那便彻底摧毁。既然这枚棋子不肯乖乖入局、不肯顺从摆布、不肯俯首献祭,那他便亲手毁掉棋子,亲手碾碎所有荣光,亲手掐灭所有希望。
他深谙杀人诛心的道理,更懂权贵最顶级的报复,从不是直白的打杀、粗暴的残害、明目张胆的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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