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。直白的暴力会落人口实、招人非议、留下把柄,会让自己落得仗势欺人的恶名,会打破自己多年经营的体面人设。真正顶级的报复,是无痕、无声、无迹、无责,是让受害者身伤、心痛、心死、绝望崩溃,却寻不到元凶、抓不住证据、讨不来公道、诉不出冤屈,最终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与绝境里,乖乖低头、主动臣服、彻底认输。
他不要苏玉环死。死太轻易、太痛快、太解脱,一死了之,便再也体会不到报复的快感,再也看不到傲骨崩塌、倔强屈服的模样。
他也不要苏玉环残。不是肢体残缺、瘫痪废人的惨烈残废,那样太过刺眼、太过刻意,一眼便能看出是人为加害,难免引人揣测、招人诟病。
他要的是最诛心、最精准、最彻底的摧毁——摧毁她安身立命的根本,摧毁她视若性命的信仰,摧毁她唯一的尊严与底气。
苏玉环一无所有,无亲无故、无家无业、无依无靠,她的全世界、毕生的执念、所有的荣光、唯一的依仗,从来不是钱财、不是人脉、不是靠山,而是那一身刻入骨髓、融入神魂的戏艺,是那张登台出彩、惊艳全场的戏台容貌,是那份不肯妥协、纯粹炽热的戏道本心,是那一身傲骨、一腔孤勇、一生坚守。
既然她不肯臣服于人,那便让她臣服于绝境。既然她不肯低头求人,那便让她无路可走、无戏可演、无技可依、无梦可圆。
毁掉她的戏台,毁掉她的身段,毁掉她的容貌,毁掉她的唱腔,毁掉她所有的天赋与荣光,让她从天赋卓绝、前途无量、万众瞩目的天才伶人,沦为登台即伤、唱戏即痛、面目有瑕、底气尽失的废人。让她亲手看着自己数年苦修、日夜打磨的一切尽数崩塌,让她靠着一身孤勇撑起来的天地彻底倾覆,让她最后走投无路、山穷水尽,不得不放下所有倔强、所有傲骨,主动跪在他面前,认输低头、俯首臣服。
这便是权贵最凉薄、最阴毒、最无解的算计。不动声色、步步为营、全员裹挟、无痕毁人。
大半年的时间里,王集镇表面上风平浪静、市井如常、烟火依旧,戏台依旧昼夜锣鼓铿锵、丝竹婉转,百姓依旧日日看戏、闲谈度日,无人知晓一场精准针对、层层收紧、蓄势待发的杀局,正悄然笼罩在十六岁少女的头顶。
唯有永庆班内部,暗流早已汹涌成潮,人心早已分崩离析,博弈早已紧绷到极致。
自拒婚事件之后,戏班的氛围就彻底变了。往日里同门学艺、朝夕相伴、互帮互助、暖意融融的氛围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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