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有气流掠过便簌簌发抖,边角磨损撕裂、缕缕垂落,随时都会彻底碎裂、飘零消散。幡面曾经工整秀丽的戏文字迹,早已被潮气侵蚀、被岁月风化、被阴气浸染,模糊斑驳、难以辨认,唯独那股缠绕数十年的凄婉悲凉、落幕遗憾,依旧牢牢附着在残破幡布之上,久久不散。
戏台两侧靠墙,对称摆放着数张老旧八仙桌与配套木椅。家具皆是上等硬木打造,当年必定规整精致、端庄大气,可历经数十年地底封存、阴潮浸润、死气缠绕,木质表层早已覆上一层暗沉油黑,不是常年擦拭的光洁温润,而是积年受潮、反复结露、浸润死气形成的阴冷光泽。桌椅缝隙、桌面纹路、椅脚死角,堆满细密灰尘、发黑霉垢、粘稠蛛网,静默伫立在黑暗之中,一动不动、无声无息,像一群坚守岗位、沉默观望、历经岁月的无声看客,静静陪着这座空寂戏台,熬过数十年无人问津的幽暗岁月。
整片地底空间,无灯、无火、无光、无暖、无声、无生机。
可诡异至极的是,人立在门口,视线竟异常清晰,能毫无阻碍地看清场内所有物件的轮廓、线条、斑驳痕迹、破损细节。黑暗通透得近乎诡异,万物轮廓分明、形态清晰,却没有半分人间暖意、半分鲜活气息。这片天地的时间是静止的,昼夜是消失的,四季是停滞的,唯有寒凉、孤寂、腐朽、遗憾,在岁岁年年无声沉淀、层层堆积,牢牢困住此间唯一的亡魂。
而戏台正中央、那张最完整、最端正、霉垢最少的八仙桌旁,空荡死寂的黑暗里,静静坐着一道人影。
她坐得极端正、极挺拔、极雅致,腰背平直、肩颈舒展、身姿端庄,没有半分歪斜懈怠,没有半分飘忽扭曲,全然不像世人认知中飘忽不定、形态扭曲、戾气缠身的阴魂厉鬼。她安静地与这片死寂黑暗融为一体,不躁动、不游离、不飘散、不狰狞。整片地窖的气流、温度、阴气、死寂,皆以她为核心缓缓流转、层层聚拢、牢牢沉淀,她是这片幽暗天地的中心,是所有孤寂的承载者,是所有遗憾的留存者,是所有旧罪的见证者。
一瞬间,阿芷的呼吸彻底滞涩,胸口骤然发闷,心脏狠狠紧缩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
原本克制的惶恐瞬间冲破理性压制,从心底翻涌而出,席卷四肢百骸。双腿骤然发软、虚浮无力,脚步像被黑暗钉在原地,寸步难移、分毫难动。
此刻的恐惧,早已脱离普通的心理慌张,变成了最直白、最凛冽、最真实的生理碾压。
头皮紧绷发麻,四肢僵硬冰冷,气血翻涌不畅,心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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