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滞涩,像是被浓稠黑暗死死按住、被无边死寂紧紧掐住,每一次搏动都艰难费力、沉重压抑。她见过淋漓鲜血、见过惨烈尸身、见过恶毒人心、见过集体作恶,可她从未见过这般极致诡异、极致矛盾、极致震撼的存在——明明是早已殒命、消散数十年的亡魂,却比世间绝大多数活人更端庄、更沉静、更有礼度、更有风骨;明明静坐无声、纹丝不动,却能压得整片地底天地鸦雀无声、阴气沉凝、死寂无边;明明近在咫尺、清晰可见,却隔着一道生死永隔、岁月难逾、阴阳不可逆的万丈鸿沟。
“进去谈。她不伤你。”
代川玉清冷沉稳的声音从身后轻轻传来,不高不低、不疾不徐,却像一道稳稳托底的磐石,穿透浓稠死寂,破开阿芷混沌惶惑的心神,压住她翻涌不止的恐惧。
阿芷死死咬紧下唇,齿尖用力陷入柔软皮肉,清晰的刺痛瞬间传来,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弥漫开来。她借着这缕真切的人间痛感,强行拽回涣散的心神、压下崩溃的惶恐、稳住摇晃的身形。微凉的指尖紧紧扶住粗糙锈蚀的铁门边框,刺骨的冰凉顺着指尖脉络直冲心口,一点点锚定她飘摇不定的心神。
她抬步,一步一顿、极缓极难、沉重无比地迈入这片阴阳交错、生死交界的幽暗戏台。
下一瞬,厚重铁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。
没有声响、没有震动、没有风声,外界最后一丝微弱的人间气息、最后一缕渺茫的烟火暖意、最后一丝鲜活的生机动静,被彻底隔绝、彻底切断、彻底剥离。她被孤身一人、完完整整地留在了这片亡魂盘踞、执念封存、罪孽沉淀、岁月静止的幽暗绝境之中。
铁门闭合的刹那,整片地窖的气流骤然归零。
先前细微的风声、尘动声、水汽滴落声尽数消散、彻底湮灭。世间所有声响、所有生机、所有烟火、所有动态,统统被彻底清空、彻底抹去。极致的死寂层层覆压、沉沉包裹,密不透风、无孔不入,压得人耳膜发嗡、心神发颤、意识发空。
阿芷垂首而立,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轻颤,脊背绷得笔直却僵硬紧绷,全身神经处于极致的戒备、极致的敏感、极致的紧绷状态。她不敢抬头、不敢直视前方那道端坐的人影,目光死死钉在脚下发黑朽坏的木地板上。视线所及之处,尽是斑驳霉迹、细碎裂痕、凹陷坑洼、陈年污渍,每一道痕迹都是数十年阴潮浸泡的见证,每一处斑驳都是岁月荒芜的烙印,每一寸朽木都藏着无人知晓的孤寂寒凉。
她能清晰感知到前方那道温柔沉静的目光,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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