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世人的白眼、旁人的疏远,接踵而至。
她只能拖着残破的身体,回到乡下老家。
善良的村民于心不忍,纷纷凑钱帮她治病,可彼时早已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。病毒彻底侵蚀身体,药石无医,所有的救治都只是徒劳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家彻底垮掉的时候,奇迹般的变故悄然发生:瘫痪卧床许久的公公,身体竟然渐渐好转,慢慢能够自理,操持家务。
老人看着命途多舛的儿媳、懂事乖巧的孙儿,满心愧疚,拼尽全力撑起这个破碎的家。
而阿月的孩子,更是苦难里唯一的慰藉。小小年纪,远超同龄人的懂事、坚韧、孝顺。
深知家里清贫、母亲不易,孩子从不撒娇任性、从不攀比哭闹。每天放学回家,先包揽所有农活、家务,喂老人吃饭、打理家事,忙完一切,才就着昏暗的灯光安静写作业。次次考试稳居班级第一,用尽全力,拼出自己的未来,想早日撑起母亲的天。
可孩子再优秀、老人再尽心,也抵不过阿月身体的极速衰败和心底积攒的无尽绝望。
病痛的折磨、命运的不公、半生的坎坷、遥遥无期的等待,日复一日蚕食着她。她无数次撑不下去,想要自我了结,解脱这无尽的苦海,可每一次,都被年幼的孩子及时发现。
孩子一次次抱着虚弱的她,跪地痛哭,撕心裂肺地求她活着。
看着哭得浑身颤抖的孩子,阿月终究狠不下心。为了孩子,她咬着牙,一次次从死亡边缘撑了回来,继续苟延残喘,受尽折磨。
那年正月十五,元宵佳节。
本该是阖家团圆、皓月当空、邻里欢聚赏月的夜晚,村里家家户户都出门闲谈望月,一片祥和。
可就在众人闲谈之际,一声凄厉诡异的嗷呜悲鸣,突兀划破夜空。
那声音不像人声,不像兽鸣,嘶哑、悲凉、绝望,裹挟着无尽的冤屈和苦楚,听得人头皮炸裂、心底发寒。
凄厉的声响,从阿月家中缓缓传出,一路飘荡,穿过村落,直直萦绕在村子中心的老古树上空,骤然停滞。
刚刚还皎洁明亮的夜空,瞬息乌云密布,漆黑一片,整座村子瞬间陷入死寂,鸦雀无声。
村里懂民俗、阅历深厚的老人闻声变色,轻叹一声,满是悲悯:“是阿月啊,这苦命的女人,要走了。这是她的魂魄,在声声唤冤,不舍人间。”
话音刚落,两声更悲凉、更嘶哑的呜咽悲鸣再次响起:“嗷呜——呜呜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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