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不是石门的门,是铜门,门楣上一道兽首纹,和矿下矿门一模一样的纹路。铜门虚掩,门缝里泄出的光,不是暗金,是白的——像炉火烧到了极处,烧白了。
他握着锁,一步一步往那扇门走去。锁孔里剩的那粒暗金光,随着他的脚步,一明一灭,像在替什么默数。
就在这时,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响——不是火道,是井口。青石板"咚"地被人掀开,有人顺着凿痕落下来,不止一个。脚步很稳,落地无声,是执事殿的人。
"陈默。"许执事的声音从火道口传来,不高不低,带着笑意,"你把火续上了,把门烧开了——那这最后一步,陈某来替你走完。"
陈默没有回头,脚步也没有停:"前辈走这一趟,不怕火不认你?"
"火不认人,火认的是锁。"许执事踏进火道,每走一步,罡气便压平一寸火舌,"可陈某的人,不必认火。陈默,你把火续上了,把门烧开了——交出锁和骨片,陈某让你平安走出断角集。"
"前面前辈说过,第三关验封,验完即还。"陈默说,"现在又要收了?"
"此一时,彼一时。"许执事道,"第三关已经结束了——你的火续上了,比试完了。可门里的东西,是宗门的。你带着锁和骨片站在门前,与宗门何干?"
陈默终于停下脚步。他站在铜门前,没有回身,声音不高不低:"前辈,锁是三枚,火是三粒。门只认火,不认人。前辈要进门,可以——"他反手,把怀里那枚骨片按在铜门的门缝上,"晚辈替前辈开门。"
骨片上的"炉"字,迎着门缝里的白光,缓缓亮起来,像一枚终于回到锁孔的钥匙。铜门里,白光猛地一盛——不是门开,是门缝里的火,顺着兽首纹烧出来,在门前烧出一道火帘,把许执事与铜门隔开。
许执事的脚步,第一次停了。
"你——"他盯着那道火帘,声音沉下去,"你早就算好了。"
"算好了。"陈默转过身,迎着火光,"前辈赌晚辈不敢拆信、不敢续火、不敢开门。晚辈赌的,是前辈不敢碰火帘——因为前辈知道,门里的火,碰了就是三十一年前那场矿塌。白先生把火种锁了三十年,不是怕火旺,是怕火被人捧走。前辈要门里的东西,可以;请前辈自己从火里走过去。"
火道里静了。只有火帘在烧,沙沙的,像三十一年前矿塌前的那一夜。
一个清灵堂弟子试着踏前半步,火帘未动,他脚下那撮灰却"滋"地冒起一缕青烟——他飞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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