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事:"他不是执事殿的人,却穿着执事殿的皂衣,拿着执事殿封档里的东西。你说他是谁?"
"老夫不知道。"许执事说,"老夫只知道一件事:他能从封档里拿东西,还能不露破绽地穿上这身衣裳——他比执事殿,更像执事殿。"
陈默没有让这句话落在地上。
他走到石坪上,站定,先不开口。老人也不开口。两个人隔着三丈,像隔着半本没翻完的账。最后还是老人先笑了:"火,是亮的。"
"嗯。"
"灯,是齐的。"
"嗯。"
"那老夫就不绕弯子了。"老人笑了一下,笑得很淡,像在一本旧账上划了一道,"井判给你了,老夫是来结账的。"
"结什么账?"
"灯油账。"老人说,"这口井从前归司库管,灯油、灯芯、看护的人,都是司库在供。如今你接了炉,司库的账上便没有这一笔了——从今夜起,想点灯,自己添油;想守灯,自己找人。宗门不再往这口井里拨一文钱。这是执事殿的意思,倒也不是难为你,是规矩。"
陈默没接话。他在等。他算账算了这么多年,知道凡是先讲规矩的人,后面多半还有一句不规矩的话。
果然,老人停了一会儿,又说:"规矩讲完了,老夫再说一件不规矩的事。"
他伸手进袖子里,掏了半天,掏出一块东西,搁在石坪上。那东西落地的声音不重,可石坪上两个随从、远处的杜心瑶、火道口里的许执事,全都听见了。
那是一块腰牌——或者说是半块。断口整齐,像被人用刀一下切开的。陈默的呼吸停了一瞬。他怀里那半块断腰牌贴着胸口,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叫了一下,微微发烫。
"这东西,在执事殿的封档里压了三十一年。"老人说,"矿塌那天,捡起它的人把它交给了执事殿。执事殿查了三十年,也没查出它当初挂在谁腰上。直到昨夜,有人看见你怀里那半块跟它对得上——老夫这才知道,这半块是在哪儿断的。"
"你怎么知道我怀里有半块?"陈默问。
老人笑而不答。他身后两名随从把乌木箱子放下,退到石坪边上。箱子盖没有开,老人拍了拍箱面,说:"腰牌老夫还你,账也结清了。老夫只问你一句话:那页纸,窦司主拿走了?"
"拿走了。"
"那就好。"老人点点头,像是放心了什么,又像是什么都没放心。"纸在他那儿,比在你这儿安全。你别问为什么,问了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