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医官常服。
太医院的官车。
东郊别院。
高崇德流放回京,根本不是孤身一人在暗处作祟。
现任太院判高振前脚刚被抄没革职,太医院里竟还有人在替他们运送幼童。
这是早已扎根在太医院内里的暗桩。
甚至连官府的推诿搪塞,都是背后这股势力在一手遮天。
难怪顺天府连案底都不肯录。
官差哪敢查抄太医院的官车。
男童还在胡乱哼唧,两只小手去够林昭昭腰间悬着的香囊。
林昭昭取下香囊递到孩子手里,站起身来。
“孩子不是哑了,是舌根被寒药冻麻了经脉。”
孙皮匠猛地抬起头,烟袋险些掉在地上。
“真……真能好?”
“能好,只需每日用透骨草温水擦拭背脊,七天后舌头自然能转动。”
林昭昭留下一袋细银,又开了两剂温经散寒的方子。
孙家夫妇扑通跪倒在青砖地上,连连叩头。
林昭昭没多留,带着周大牛快步走出巷子。
车厢里头极闷。
林昭昭靠着软垫,脑中飞快盘算。
高崇德借着全城虫毒挑出了七个药引。
孙家孩子因为突发药疹溃烂,被当成残次料子扔了回来。
剩下的六个孩子,已经被太医院的官车押送出城,去了东郊别院。
顺天府通判袖手旁观,暗地保驾护航。
大理寺若是无凭无据直冲东郊别院,打草惊蛇不说,反倒会被扣上擅闯宗室别业的罪名。
那东郊大半庄子,背后全挂着各宫嫔妃与王侯的名头。
硬闯是下策。
顺着太医院的旧网去摸,才是活路。
半个时辰后,马车回到育儿堂门前。
前堂已聚了三四拨求医的百姓,秀娘正忙着发药。
江婉舟抱着账本迎上来。
“孙家孩子如何了?可探出什么端倪?”
林昭昭跨过门槛,反手将门板掩了半扇。
“太医院里头,烂的不止一个。”
江婉舟脸色微变,压低声音。
“你是说,里头还有同党?”
“官车运人,非太医院院丞或掌印以上首肯,根本出不了城门盘查。”
林昭昭走到药案后头坐下,取出空白告示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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