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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是蛊虫反扑,蛊虫若是抬头,心声里必是撕心裂肺的剧痛叫嚷。
这是脾阳被暗中压制住的征兆。
林昭昭收回手,替小姑娘掖好薄被。
她站起身,顺着回廊走向西跨院。
侍郎家那个两岁的远哥儿正由奶娘抱着喂米糊。
男童吃两口便吐出半口,歪着脑袋直哼唧。
林昭昭走过去,伸手在他后颈处轻揉。
【不要吃糊糊,嘴里苦苦的。】
【胸口闷,想吐吐不出来。】
【那个老爷爷身上的味道又变重了,臭死了。】
两处孩子的心声,对得严丝合缝。
药被人动过了手脚。
下药的人手法极其老辣,甚至算准了小儿脏腑耐受的斤两。
药量多一分,孩子便会剧烈腹痛呕吐,立刻露出马脚。
药量少一分,便压不住那股驱虫的温燥之气。
就这么卡在半生不熟的节骨眼上,日复一日地消磨元气。
等时日久了,旁人只会当是小儿体虚受不住大病,绝不会怀疑到药渣里头去。
林昭昭穿过月亮门,走到煎药的茶棚外。
吴怀德正蹲在泥炉子旁,拿着一把破蒲扇慢悠悠地扇着火苗。
陶罐盖子被蒸汽顶得扑扑作响,药气混着草木灰漫开。
见林昭昭走过来,吴怀德赶忙撑着膝盖站起身。
他把蒲扇往腋下一夹,脸上堆起温和的皱纹。
“林掌药怎么亲自到后头来了,仔细烟气熏着眼睛。”
“这罐药熬得差不多了,老朽这就滤出来给东厢送去。”
林昭昭走到药罐前,掀开瓦盖看了一眼。
汤色深褐,上头浮着一层细密的褐色沫子。
她伸手从药案的残渣盆里随手翻了翻,指尖挑起半片残破的根茎。
吴怀德的眼角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,两只手在布袍上蹭了蹭。
“老朽……老朽挑拣药材时手脚粗笨,没把碎叶剔干净,林掌药莫怪。”
林昭昭将那半片生白芍扔回盆里。
“老先生煎药的火候掌握得极好,文火慢炖,药性走得匀。”
吴怀德弓着腰,连连点头。
“林掌药谬赞了,老朽年轻时在南边走街串巷,旁的事学不会,伺候这只泥炉子倒有几分笨力气。”
“育儿堂人手紧,有老先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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