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后头照看火候,我省心不少。”
林昭昭语气平常,甚至带着两分赞许。
“今日外头天色暗得早,老先生早些歇着罢,剩下的三罐让大牛来看着。”
吴怀德垂着脑袋,嘴里不住地道谢。
“哎,哎,老朽听姑娘的,这就去洗洗手。”
他转过身,迈着小碎步朝后院柴房走去。
灰布道袍在秋风里晃晃悠悠,身形瞧着佝偻又老实。
林昭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,眼底没有半点波澜。
江婉舟提着空茶壶走过来,有些纳闷。
“你平日里抓药最见不得杂质,方才那盆药渣碎成那样,怎么也不说他两句?”
“碎些不妨事,肯做事的人难寻。”
林昭昭收回视线,转头吩咐周大牛。
“去把方才那罐滤出来的药汤倒进水沟里。”
周大牛愣住了,手里的铜勺停在半空。
“倒了?姑娘,那可是熬了半个时辰的好药材,里头还有上等的使君子呢。”
“叫你倒便倒,莫要多嘴。”
林昭昭压低了声音。
“重新起炉子,按早上的原方抓药,生白芍一片也不许放。”
周大牛见她神色冷沉,不敢怠慢,抱起药罐悄悄退出了茶棚。
夜幕很快沉了下来。
东市的长街上亮起了零星的灯笼,风里卷着干枯的柳叶。
育儿堂的大门落了铜锁。
吴怀德住的那间低矮柴房里,没有点油灯。
黑漆漆的窗户纸后头,隐隐印着一道干瘦的身形。
吴怀德盘腿坐在草席上,耳朵贴着靠近回廊的板壁。
外头很静,只有周大牛在前堂翻动药屉的拉扯声,还有小儿偶尔的抽泣。
吴怀德从怀里摸出一只极细的小竹筒。
竹筒拔开塞子,里头滚出几枚暗红色的干瘪药丸,散发着一股古怪的土腥气。
他借着窗缝透进来的月光,将药丸捏碎成极细的粉末,包进油纸包里。
前堂那女大夫的底细,他这几日摸得一清二楚。
辨脉的手段确实有些邪门,方子开得也刁钻。
可终究是个养在深闺里的嫩瓜,几句好话一捧,便真当自己是个任劳任怨的山野老实人。
只要再过三日,这几十个小儿的脾阳被彻底拔了根,神仙也辨不出死因。
到时候蛊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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