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用,没有章法,没有套路,就是蛮力。
英布的枪被她撞歪了,她的肩膀撞进他怀里,两个人一起摔进了军帐。
军帐的柱子断了一根,帐篷塌了半边,火把灭了,四周陷入黑暗,只有远处的火光映着这里,影影绰绰的,看不清人,只能看见两个影子在地上翻滚。
英布的力气不小。他比刘姁高,比刘姁重,比刘姁有经验。
第一轮交手,他占了上风,枪杆砸在刘姁的肩膀上,她闷哼一声,往旁边滚了两滚,爬起来,又冲上去。
第二轮,他还是占了上风,一脚踹在她膝弯上,她跪了一下,又站起来。
第三轮,第四轮,第五轮——英布的气力开始不支了。
不是他不够强,是他老了。
他比刘邦小了没几岁,打了三十年的仗,身上旧伤无数,拖了八百里,退了八百里,被灌婴咬了三天三夜,没吃过一顿安稳饭,没睡过一个安稳觉。
而刘姁十三岁,浑身是力,像一头刚出笼的幼兽,不知疲倦,不知后退。
第六轮,刘姁的铁拳砸在了英布的胸口。
英布倒地了。
他躺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,胸口陷下去了一个坑。
他的眼睛还睁着,看着刘姁,嘴唇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。
刘姁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。她转身从塌了的军帐边缘抽出一把刀掂了掂,挺重。
她举起刀,落下去。
干净利落。
英布的头颅离开了身体。
刘姁弯腰把头颅提起来,血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,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,落在雪地里,红得像开了一地的花。
她提着那颗头颅,从塌了的帐篷里走出来,走过火光的阴影,走过横七竖八的尸体,走过还在燃烧的营寨。
她的甲胄上全是血,脸上全是血,只有那双眼睛还是干净的——倒映着火光,倒映着雪地,倒映着远处河对岸那个站着的身影。
她走到刘邦面前。
刘邦站在高地上,手里还握着剑,脸上的表情很奇怪——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忍笑,又像是在忍什么别的东西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女儿,看着她手里提着的那颗人头,张了张嘴,却终究没说出话来。
刘姁把那颗人头举起来,举过头顶,声音在旷野上炸开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:
“陛下,英布的脑袋我给你带回来了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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