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喝完了,把碗放下,“以后什么样,谁能知道?”
叶雨泽叹了口气。那口气很长,像是在胸腔里憋了很久。
杨革勇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粗糙、干裂,指关节肿大,是几十年的风沙和苦活留下的印记。
“人总得有些经历才能成长起来……”
叶雨泽没接话。
杨革勇抬起头,看着对面的老兄弟。两个人认识了快六十年,从戈壁滩上的地窝子,到军垦城的小楼房,再到今天——
一个有油田,一个在全世界有工厂。六十年,什么都变了,但有一点没变——他们说话,从来不用拐弯。
“叶雨泽,我跟你说句实话。”杨革勇的声音硬得像石头:
“我想让我的后代们尽快成长起来,不再去依附谁,毕竟几代人之后,咱们两家还能如今天这样吗?”
叶雨泽愕然。
他看着杨革勇,看了很久。那个曾经在戈壁滩上背出被困战友的杨革勇,那个为了打一口井在沙漠里熬了五年的杨革勇,这个硬了一辈子的男人,心里竟然是这么想的。
“老杨,”叶雨泽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涩,“你这话,我不信。”
“不信拉倒。”杨革勇站起来,拿起桌上的烟盒,抽出一支,点上。烟雾在他面前散开,模糊了他的表情。
“你嘴上这么说,”叶雨泽也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。
“但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。其实你是怕,怕后代们不争气?”
杨革勇抽烟的手停住了。
“行了。”杨革勇打断他,声音很沉,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深水里,“别说那些没用的。”
他把烟掐灭,走到门口,停下脚步。
“叶雨泽,我不管你怎么想。成龙的事,我已经定了。订婚的事,你帮不帮我?”
叶雨泽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“帮。”他说,“但有一条——别伤了那丫头。她是无辜的。”
杨革勇没说话,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了。书房里只剩下叶雨泽一个人,和墙上那口老钟滴答滴答的声音。
他走到书桌前,拿起桌上的一张照片。照片里,杨成龙和叶归根站在伦敦的草坪上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两个年轻人,干干净净的,像两张白纸。
他不知道这两张白纸以后会被画成什么样子。但他知道,杨革勇说的那些话,有一句是对的——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