尔点点头:“真有意思。骂了整整一周,还没骂够。”
苏菲在他旁边坐下:“你觉得这个法令怎么样?”
莱昂纳尔放下报纸:“法令没问题,分类也是对的。厨余可以拿去沤肥,纸张布料能回收造纸,玻璃陶瓷粉碎后能铺路。
这样处理垃圾,巴黎才能干净。我相信今后这些会成为通行全世界的标准,也是‘现代生活’的标志。”
苏菲有些好奇问:“那为什么这么多人反对?”
莱昂纳尔笑了:“表面原因当然是因为麻烦。以前随手一倒就行,现在要分类,要装桶,要遵守规矩。
而且法令确实有些问题,比如拾荒者的生计,房东的成本。这些没解决好就仓促推行,当然要挨骂。”
艾丽丝有些不解:“可这不是好事吗?长远来看。”
莱昂纳尔摇了摇头:“这就涉及到反对的深层原因了——我认为,这是巴黎人在害怕。”
“害怕?害怕什么?”
“以前,巴黎人享有向街头倾倒垃圾的自由。尽管1870年就有法规禁止市民这么干,但基本得不到任何执行。
这很混乱,但足够自由。现在普贝尔要求定时、定点、定类投放,等于开始管理巴黎人日常生活的细节。
所以哪怕这个政策是理性的,对绝大部分人有好处,但媒体仍然会担心这是政府试图扩张自己权力的某种试探。
因此《小巴黎人报》才会讽刺普贝尔,‘这位塞纳省总督总有一天会强迫我们把垃圾送到他的办公室去’。”
苏菲与艾丽丝这才恍然大悟。一百年来,经历过多次“共和-专制”的博弈,巴黎的精英普遍对政府扩权很警惕。
欧仁·普贝尔的《垃圾桶法令》无疑触动了这根敏感的神经。
想到这里,苏菲有些担心:“那这条法令最后能推行下去吗?”
莱昂纳尔轻轻拍拍苏菲的手背:“当然能。而且不仅是在巴黎。”
他当然对此有信心,因为他在看到《费加罗报》那篇名为《普贝尔盒子》的报道时,就想起来了:
后来的法语当中,“垃圾桶”一词的拼写就是“Poubelle”。这证明欧仁·普贝尔最后仍然取得了成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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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月27日,《共和国报》在头版刊登了一篇文章,标题是:《为普贝尔先生说几句话》。作者是“莱昂纳尔·索雷尔”。
【最近,几乎每一份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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