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都在骂欧仁·普贝尔先生,骂他的垃圾桶,骂他的法令,骂他是“垃圾暴君”。
但我觉得他做得对——对的,你没看错。我觉得这个法令是对的。
我来自阿尔卑斯山区的一个小镇。我们那是穷,但干净。我第一次来巴黎的时候,就被这座城市吓到了——
不是因为它的宏伟,而是因为它的脏!
街道上到处都是垃圾,剩饭、菜叶、破布、碎玻璃,甚至动物的尸体。夏天太阳一晒,满街臭气。老鼠比猫还肥。
……
所以,1832年,霍乱来了;1849年,霍乱又来了;1865年,还是霍乱……下一次是什么时候?
为什么?因为垃圾遍地,污水横流。老鼠、苍蝇、细菌,在垃圾堆里繁殖,再把疾病带给人类。
奥斯曼伯爵修了下水道,解决了污水问题。但地面的垃圾呢?还是老样子。倒,扫,捡,周而复始。
现在普贝尔先生想改变这个局面。他想让巴黎的垃圾有个正经的去处,而不是堆在街上、烂在巷子里。
……
巴黎不能永远过把垃圾倒在街上的邋遢日子。现在1884年了,再过十六年就是二十世纪。
我们想带着什么样的街道进入二十世纪?是臭气熏天的垃圾街,还是干干净净的沥青路?
我选后者!所以,我要为普贝尔先生说几句话,也要为巴黎的未来说几句话。】
这篇文章一出,巴黎舆论突然安静了。那些骂了整整一周的媒体,都闭了嘴。
谁也搞不清楚莱昂纳尔·索雷尔为什么不继续享受《海上钢琴师》的荣光,关心起垃圾的问题来。
这是自1882年底的《1984》风波以来,时隔一年多,莱昂纳尔再次置身公共事件当中。
在没有弄清楚他真实的立场前,谁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尤其欧仁·普贝尔的背后就是儒勒·费里,这位两次担任法国部长会议主席的政客,与莱昂纳尔的关系相当复杂。
在费里内阁的第一个任期的早期,莱昂纳尔用自己的作品,在舆论上为费里推行“世俗化的义务教育”扫清了障碍。
但不到一年时间,两人就因为费里大肆推行殖民扩张而决裂,最后莱昂纳尔被送上法庭,费里则黯然辞去总理职务。
后来的“占领法兰西银行”风波里,又是莱昂纳尔发起的“见证”行动,为费里积累了政治声望,为重新执政铺平了道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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