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餐具必须用沸水煮十分钟;病人的床单、衣物必须用漂白粉溶液浸泡,然后晾晒。
所有人,无论健康与否,每天必须用肥皂洗手多次:饭前,便后,睡前。
贝尔特女士成了最严格的监督员,她挨家挨户检查,发现谁没用肥皂洗手,就大声呵斥。
“想活就洗手!不想活就继续脏着!”
孩子们害怕她,大人们尊敬她。渐渐地,“洗手”成了公寓里的习惯。
加上充足的物资供应,公寓的秩序井井有条,病人也陆续康复。
三楼的让娜,曾经拉到脱水,瘦得像一副骨架,现在能坐着吃面包了,脸上开始有血色。
五楼的马塞尔,曾经昏迷了两天,现在也醒过来了,虽然还很虚弱,但能下床行走了。
……
从现在起,这里的人们,不再害怕入睡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而在公寓之外的世界,对这场霍乱的关注已经超越了法国国界。
德国,慕尼黑,六十六岁的卫生学权威马克斯·冯·佩滕科费尔正拿着报纸,眉头紧锁。
他是坚定的“瘴气论”者,坚信霍乱是土壤、气候和空气共同作用的结果,与微生物无关。
1883年,罗伯特·科赫从埃及带回“亚洲霍乱螺旋菌”,声称发现了霍乱的病原体。
但佩滕科费尔对此嗤之以鼻:“细菌?如果细菌能导致霍乱,那我把它喝下去也应该得病!”
现在,他看到法国报纸上关于朱尔·罗夏尔的报道,眼睛都亮了。
第二天,《南德意志报》就刊登了佩滕科费尔的文章:《向巴黎的勇士致敬》。
【近日,巴黎医学院的朱尔·罗夏尔教授做出了医学史上最勇敢的举动:
他喝下霍乱疫区的井水,用自己的生命检验“细菌理论”与“瘴气理论”孰对孰错。
这一举动值得所有真正的科学家致敬。
……
我呼吁德国医学界团结起来,支持罗夏尔教授,支持真正的科学。
瘴气理论已经服务人类两千年,不会因为几个培养皿就被推翻。】
佩滕科费尔的文章在德国引起巨大反响,德国医学界的主流本来就相信瘴气理论。
科赫的发现虽然重要,但很多教授认为那只是“有趣的观察”,不足以推翻传统理论。
德国各大报纸也纷纷报道,一时间,朱尔·罗夏尔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