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还有无数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。
天隐脸上的笑容,第一次消失了。
他盯着那些星辰,盯着那张虚空棋盘,盯着对面那个明明已经被他逼入绝境的年轻人,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复杂——惊愕、困惑、以及一丝极淡极淡的、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触动。
“你……”
“现在,”花痴开拈起一枚棋子——不,不是棋子,是他自己的指尖凝出的一缕微光,“轮到你了。”
他悬指于棋盘之上,遥遥指向天隐。
“这一局,我赌你的‘过去’。在你成为‘天隐’之前,你究竟是谁?你为何要设这个局?你又为何——想要抹去世间所有的情义?”
那一子悬而未落,却已重重落在天隐心上。
摘星楼内寂静如死。
三百六十一颗星辰静静燃烧,照亮两个男人的脸。一个平静如水,一个面色苍白。
良久,天隐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苦涩,有释然,有一丝谁也看不懂的悲凉。
“痴儿,”他轻轻说,“你可知道,二十年前,也有一个人,像你这样对我说过类似的话。”
花痴开心头一震:“谁?”
天隐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缓缓抬手,指向棋盘边缘一颗极小极小的、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黯淡星辰。
那颗星里,隐约可见一张年轻的面容——眉眼与花痴开有七分相似,却更锋锐,更张扬。
花千手。
“那是你父亲留给你的。”天隐的声音很轻,“他临死前说,若有一日,他的儿子能走到我面前,能破了他的心劫,就把这个……还给他。”
话音落下,那颗黯淡的星辰骤然亮起,脱离棋盘,缓缓飘向花痴开。
花痴开伸手接住。
光晕入手的瞬间,他听到了父亲的声音——
“痴儿,爹等你很久了。”
花痴开浑身一震,两行清泪,终于夺眶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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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星楼外,东方既白。
三百六十一盏青铜油灯重新亮起,摇曳如初,仿佛昨夜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但花痴开知道,什么都变了。
他握紧手中那颗融入掌心的星辰,望向对面空荡荡的蒲团。天隐已经走了,只留下一句话,在空旷的楼阁中回荡:
“天阙城三万禁卫已撤,你母亲在西厢等你。至于我——若你有一日能参透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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