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手指顿住。
“或者那一颗,”天隐指向另一处,“那是小七第一次见你的记忆。你们在赌场后巷,你被人打得鼻青脸肿,却还攥着一颗糖葫芦不肯放手。她骂你呆子,却蹲下来给你擦脸。那颗糖葫芦,是她用自己的月钱买的。”
花痴开的眼眶发酸。
“那一颗是阿蛮。你替他挡过一刀,伤疤还在你左肋。他发誓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。你夺了它,他就会想:‘这人是谁?我为何要跟着他出生入死?’然后转身离去,此生不复相见。”
手指在空中颤抖,始终落不下去。
天隐静静看着他,目光深邃如渊。
“你还不明白吗,痴儿?”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“你的痴,从来不是因为天赋,也不是因为夜郎七熬出来的心性。你的痴,是因为这些记忆。是因为那些人对你的好,是因为你对他们放不下。”
花痴开抬眸,与他对视。
“你痴于赌,是因为夜郎七教你的时候,眼里有光。你痴于赢,是因为母亲还在等你。你痴于活着,是因为有人需要你活着。那些记忆,那些羁绊,那些放不下的人和事——它们才是你的‘痴’的根。”
天隐一字一句,如同刀锋。
“毁了这些根,你的‘痴’,还剩下什么?”
花痴开闭上眼睛。
黑暗中,那些面容一一浮现。夜郎七板着脸抽他的鞭子。母亲隔着人海遥遥望他的眼神。小七塞进他嘴里的糖葫芦,酸酸甜甜。阿蛮挡在他身前时,后背渗出的血。
二十年的点点滴滴,此刻全涌上来。
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天隐说得对。他的痴,从来不是因为什么天赋异禀,也不是因为夜郎七熬出来的铁石心肠。他的痴,是因为他太在乎了。
在乎夜郎七的期望,在乎母亲的安危,在乎那些伙伴的生死。在乎到每一局都不敢输,每一步都不敢错,在乎到把自己逼成一个旁人眼里的“痴儿”。
可现在,天隐要他把这些在乎,一子一子地亲手毁掉。
何其残忍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天隐的声音响起,“再不落子,便算你输。输的代价,是所有。”
花痴开依然闭着眼。
就在此刻,他体内沉寂多年的“不动明王心经”,忽然自行运转起来。
不是更强,而是归于虚无。
那股暖流从丹田升起,却不流向四肢百骸,而是直冲天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