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静静看着他,眼中甚至带着一丝悲悯:“你看,你怕了。二十年熬煞,千场赌局不败,生死关头面不改色——可现在,你怕了。”
花痴开的胸膛剧烈起伏。他盯着那三百六十一颗光点,盯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容,指尖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这是攻心之计。他知道天隐就是要他乱。他知道此刻最该做的就是冷笑一声,坐回去,用最冷酷的心肠与对方对弈。
可他做不到。
那是夜郎七。那是母亲。那是小七阿蛮。那是每一个在他最黑暗的岁月里,给过他一丝温暖的人。
“我可以选择不赌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“可以。”天隐点头,“那你们所有人,今夜都会死在这里。你,夜郎七,菊英娥,还有那些你珍视的伙伴。天阙城三万禁卫,已经将这里围成铁桶。我死,他们屠城。”
花痴开沉默良久,重新坐下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疯?”天隐轻轻笑了,“或许吧。但疯子的赌局,从来最公平。来吧,痴儿,让我看看,二十年磨一剑,你究竟磨出了什么。”
第一子,天隐落。
他落在天元之位——那颗属于夜郎七的星。
光晕一颤,随即黯淡三分。冥冥之中,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花痴开猛然按住胸口。他不知道千里之外的夜郎七此刻如何,但他能感觉到,有什么温热的、沉甸甸的东西,正在从他的生命中剥离。
“你的师,”天隐轻声道,“就在方才,他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在那座小院里醒来。他忘了有一个叫花痴开的孩子,曾在他膝下学艺二十年。他只记得自己叫夜郎七,是个退隐的老赌徒,仅此而已。”
花痴开握紧双拳,指甲刺入掌心。
轮到他了。
他抬起手,悬在棋盘之上。三百六十颗光点在他指下闪烁,每一颗都是一条记忆,每一颗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他该落哪里?占哪一子?无论夺走谁的记忆,那个人便会忘记与他有关的一切——这不是惩罚敌人,这是在剜他自己的肉。
“很难,对吗?”天隐的声音如同魔咒,“你可以夺我的记忆。那一颗,是我二十年来如何布局害你父亲的全过程。夺了它,你就知道一切真相。”
花痴开的手指移向那颗星。
“但夺走之后,那个给你送过鸡腿的老厨娘,就会忘记你是谁。她会看着你从身边走过,然后问旁人:‘这位公子是谁家的?生得真俊。’而你,连让她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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