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见他一面——就为了换他一条命。
“那地方在哪?”
“就在天阙城。”菊英娥说,“城西有一座宅子,叫‘听竹小筑’。我在那里住了二十年,每天种花养草,看书习字,像个富贵人家的寡婦。”
她说着,忽然笑了,笑得有些苦涩:“你知道吗,那二十年里,我最怕的不是死,是习惯。我怕自己习惯了那种安逸的日子,忘了你爹,忘了你,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花痴开握紧茶碗,指节泛白。
“可我不敢出去。”菊英娥继续说,“我知道天隐的人就在外面盯着。我出去一步,你就会死。我只能等,等你长大,等你变强,等你来找我的那一天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儿子,眼眶泛红:“我等了二十年,终于等到了。”
花痴开放下茶碗,站起身,走到母亲面前,缓缓跪下。
“娘,对不起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菊英娥伸手扶他,“你有什么对不起的?是娘没用,护不住你,也护不住你爹。”
花痴开摇摇头:“从今往后,我来护着您。”
菊英娥的眼泪终于落下来,可她在笑,笑得那么开心。
茶棚外,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母子二人同时抬头。远处尘土飞扬,十余骑快马正朝村庄疾驰而来。马上的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,腰间挎刀,杀气腾腾。
“是天局的人。”菊英娥神色一变,“他们来干什么?”
花痴开站起身,挡在母亲身前。
十余骑在茶棚外勒住缰绳,马蹄扬起一阵尘土。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,面容冷峻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花痴开?”他居高临下地问。
“是我。”
“奉天隐之命,请你回去。”
花痴开没有动:“请我?还是抓我?”
男人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一丝讥诮:“你猜。”
话音落下,他身后十余骑同时下马,将茶棚团团围住。茶棚老板娘吓得脸色惨白,躲进里屋不敢出来。
菊英娥从儿子身后走出,冷冷看着来人:“你们主子答应过我,只要我不出听竹小筑,就不动我儿子。他说话不算数?”
那男人看了她一眼,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:“菊夫人?您也在?”
“我在问你话。”
男人沉默片刻,抱拳行了一礼:“夫人见谅,属下只是奉命行事。主子说了,请花公子回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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