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知此人野心,但迫于形势,只能准奏。接下来,用了不到一年时间,骆山河便利用手中的兵权,对河北诸多门阀世家下了狠手。搜刮来的钱财,用来收买军心;收买的精锐兵马,用来清洗军中异己。河北马步军本有五万之众,清洗过后,只保有三万精锐。但这三万人,一开始,也确实是效忠于他的。那时候的骆大人,可说是风光无限。”
魏长乐听着,心底却浮起一个疑问。
“难道后来有什么变故?”
秦渊冷笑了一声。
“他手下的这支牙兵,可都是虎狼,要吃肉的。”
那“虎狼”二字,落在魏长乐耳中,竟让他想起方才秦渊说过的“虎狼之地”。
他心里隐隐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从一开始,骆山河便是用钱财笼络军心,用以控制整个河北道。为此,他不惜对河北门阀痛下狠手。可人心不足蛇吞象。他手下的牙兵,胃口只会越来越大,越来越贪婪。骆山河极尽盘剥之能事,弄得河北道天怒人怨。到最后,他已经无法满足手下牙兵的贪欲。他心知事情不妙,那帮人,当初可是受他唆使,亲手杀了两位大总管。能杀大总管,自然也能杀他。”
魏长乐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难道……?”
“他知道大事不妙,想要逃脱。”秦渊的声音平静:“据说他找了个理由,说天子宣召,要进京面圣。可他带着家眷,刚出城门,便被牙将们发现。城门下,他一家老小,被万箭射杀。”
魏长乐怔住。
骆山河曾是太子伴读,与圣上亲密,风光无限,权倾一方。
可到头来,却是这般下场。
万箭穿心,满门惨死。
他沉默了很久,才轻声问:“后来呢?”
“很快,那群牙将联名上折子,直接推举一名河北军将领担任节度使。”秦渊怒极反笑,“大梁立国以来,从来都是朝廷钦派节度使,从未有过地方将领联名举荐封疆大吏的事。可当时的局面,朝廷一旦拒绝,河北立马就会大乱。无奈之下,只能准了。”
他说着,抬起眼看着魏长乐。
“这三万牙兵,主力驻营于魏州和博州。自那之后,河北节度使,从来都是由这支魏博军的牙将们举荐。自骆山河被杀之后,前后又有四位节度使,都是傀儡。前三位,都死于牙兵之手。如今这位......!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。
“恐怕也活不了几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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