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颈的线条优美而决绝。
盏中酒液,被她一饮而尽。
酒液入喉,并没有想像中的苦涩,和平时的马奶酒,没什麽区别。
原来,掺了乌头毒的酒,也是这个味道啊。
阿依慕想着,又斟了一杯,再度一饮而尽。
——
随後,她放下酒盏,对着铜镜,理了理鬓发,又整了整衣襟。
然後,她轻轻走到榻边,这回,她没有脱靴,就那麽和衣而卧。
躺正了身体,她便双手交叠於小腹之上,缓缓闭上了妩媚的眼睛。
长睫垂落,她以一个王族贵女无可挑剔的优雅姿态,静候着死亡的到来。
过了许久,预想中该有的麻痹感、渴睡感,却迟迟没有到来。
忽然间,身侧床榻微微一沉,像是有人坐了上来。
阿依慕蓦地张开眼睛,顿时吓了一跳,失声叫道:「你干嘛?」
坐在榻沿儿上的杨灿,看着她一副优雅等死的模样,反问道:「可以吗?」
阿依慕一脸茫然:「可以什麽?你————你怎麽还没走?」
杨灿道:「我看出夫人有弃世之意,所以想来劝劝你。」
阿依慕都要气晕了:「不必了,我意已决。
「意已决,可还没做,那就可以反悔呀。」
阿依慕轻轻摇头:「来不及了,我已经服下了毒药,活不成了。
不管你叫王灿还是杨灿,请你立刻出去,你一个外男,擅入内闱,很无礼的」
。
「你都要死了,还在乎这个?」杨灿撇了撇嘴。
阿依慕恼怒地道:「我是不要命了,不是清白名声都不要了,你立刻给我滚出去!」
可杨灿非但没有出去,反而在她身边躺了下来。
阿依慕再也无法维持端庄的「死态」了,吓得一咕噜从榻上爬了起来。
杨灿正伸出一只手,阿依慕又气又急:「你又要干嘛?」
杨灿缩回手,摸了摸鼻子:「反正你都要死了,一具皮囊而已,让我用用怎麽啦?」
阿依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怎麽可以对一个待死之人说出这麽无耻的话。
阿依慕震惊地看着他,难以置信地道:「你说什麽?」
她,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。
杨灿看着她急怒攻心的模样,她都要寻死了,自己不下猛药,又能怎麽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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