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後,他又看向墙角的陈少风。此时的陈少风,已经放弃了挣扎。
他早已用尽全身力气,却始终无法挣脱绳索,口中的布团也无法用舌头顶出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戟须男子,眼神中满是绝望与乞求。
戟须男子对他只是淡漠地摇了摇头,低声道:「莫要怪我,你身不由己,我,亦是如此。」
说罢,他便不再看陈少风,转身迈步向外走去。
门被轻轻掩上,廊下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,清晰地映出了他的模样,赫然就是上邽司法功曹,袁成举。
他下意识地抬眼望了望夜空,深吸一口气,举步朝易安居的方向走去。
已是深夜,秋寒寥峭,凤凰山上一片寂静,虫鸣声较春夏时节稀疏了许多。
袁成举的脚步沉重而缓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灯光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长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与决绝。
他是於阀的死士,从很小的时候,就被於阀选中,经历了无数次的考验、折磨与筛选,才成为一名合格的死士。
死士的宿命,就是服从,无论命令是什麽,哪怕是让他以命换命,他也必须毫不犹豫地执行。
就像殁三,被阀主派去刺杀重病待死的於承业,只为让这位少主剩余不足半年的性命,能够发挥余热,挫一挫於桓虎不断进逼的锐势。
殁三没有丝毫犹豫,他也不能有丝毫犹豫。
最终,殁三受尽酷刑,在水牢中自尽,用自己的生命,完成了阀主的命令。
只是,派一名死士潜伏在家臣身边,监视并伺机而动,这样的事情,以前从未有过。
培养一名死士何其不易,於阀主没有那麽多死士可以挥霍。
或许,是何有真的背叛,让於醒龙变得愈发多疑。
又或许,是杨灿崛起得太快,不像东顺、易舍、李有才他们那样,熬了几十年才一步一个脚印地爬上来。
杨灿的崛起,太快、太突然,於醒龙始终无法对他产生足够的信任。
因此,才破例提前派了死士潜伏在杨灿身边,充当一把随时可以出鞘的刀。
在杨灿身边的那些日子,袁成举过得很安心,也很欢喜。
谁不厌倦死士那种暗无天日、提心吊胆的生活?
而在杨灿身边,他可以走在阳光下,可以凭藉自己的能力,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。
他积极配合杨灿,铲除五路马匪,治理上邽城防军,整顿地方秩序———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