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又传来一阵窃窃私语。连莫一刀的眉毛都动了动。
巴刀鱼没管那些,他只是盯着那块肉,盯着那些游走的纹路,看着它们一会儿往东,一会儿往西,一会儿汇聚成团,一会儿四散开来。看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,他突然笑了。
纹路的游走是有规律的。
每当纹路汇聚成团的时候,肉的那一小块区域就会微微收缩;每当纹路四散开来的时候,肉的那一小块区域就会微微放松。就像呼吸,像心跳,像某种活着的东西在律动。
他重新拿起刀。
这一次他没有急着下手,而是把刀身平放在肉上,感受着肉的温度和律动。刀身贴着肉的表皮,那些游走的纹路似乎受到了惊扰,游动的速度慢了下来。
巴刀鱼闭上眼睛。
他感觉刀身下面传来细微的震动,一下,一下,像心跳。那震动从刀身传到刀柄,从刀柄传到他的手心,从手心传到他的手臂,最后传遍全身。
他睁开眼,握紧刀,对准肉的某一处切了下去。
刀刃切入肉的瞬间,一股冰凉刺骨的感觉顺着刀身冲进他的身体。眼前突然一黑,无数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——扭曲的面孔,绝望的嘶喊,鲜血,死亡,怨恨,痛苦……
巴刀鱼的呼吸停滞了一秒。
但他的手没停。
刀继续往下切,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真实,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整个人吞噬。巴刀鱼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模糊,像要坠入无底深渊。
就在这时,他的手心突然传来一阵温热。
那是握刀的位置,是他昨天磨出水泡的地方。水泡破了,血渗出来,染在刀柄上,渗进那把十九块九的超市菜刀里。
刀身突然亮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,巴刀鱼感觉手里的刀活了。它不再是那把钝得连豆腐都切不开的超市货,而是变成了一只有生命的东西,在带着他的手走。
刀切入肉的纹路之间,顺着那些游走的脉络,一刀一刀,不急不缓。那些冲进他脑海的怨念画面,被刀一点点切碎、切散,最后化作虚无。
巴刀鱼的刀法越来越流畅,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——不是他在切肉,是肉在配合他的刀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切下最后一刀。
刀停在半空中,刀刃上沾着一层薄薄的油脂,反射着大殿里的光。案板上,那块怨念兽心肉已经被切成均匀的薄片,每一片都薄如蝉翼,每一片上的纹路都整齐划一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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