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研究,从宏观转向“我们”
2008年11月16日,星期日,清晨六点四十分。
沈清如醒得比闹钟早了二十分钟。
她侧过身,看了一眼枕边的陈默。他睡得很沉,眉头却微微皱着,像是在梦里也在和什么对抗。这几个月,他的睡眠越来越浅,经常凌晨三四点醒来,然后一个人去书房坐到天亮。
她轻轻起身,没有开灯,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,摸到拖鞋。
陈曦的房间还静悄悄的。六岁的孩子,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正在发生什么。她只知道爸爸回家越来越晚,妈妈做饭越来越简单,但周末依然会陪她去公园,睡前依然有故事。
沈清如在陈曦门口站了几秒,听着女儿均匀的呼吸声,然后转身走进书房。
书房里堆满了东西——陈默的报表、她的笔记本、两人共用的一台打印机、墙角码着的一箱箱还没来得及拆封的资料。这间十五平米的房间,现在是他们两个人的“第二战场”。
她在那张用了五年的旧书桌前坐下,打开台灯。
暖黄色的光晕散开,照亮了桌面上整整齐齐码着的七个笔记本。
这是她过去半个月的工作成果——或者说,是她过去四年投资生涯的“尸检报告”。
沈清如拿起最上面那本,翻开。
扉页上,她手写着一段话:
“2005年4月,默石成立。
2008年11月,默石还剩不到二十人。
这三年零八个月,我们做对了什么?做错了什么?
哪些错误本可以避免?哪些失败是必然的?
如果还有下一次,我们能不能输得明白一点?”
这是她给自己出的题目。
也是她此刻唯一能做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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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九点,陈默醒来时,发现枕边空了。
他走到书房门口,看见沈清如正伏在桌前,对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写着什么。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,勾勒出她专注的侧脸。
“几点起来的?”他问。
“六点多。”沈清如头也没抬,“写了三个小时了,正好歇歇。”
陈默走进书房,在她身后的单人沙发上坐下。
“写什么呢?”
沈清如合上笔记本,转过身。
“一份……我也不知道该叫什么。复盘报告?失败案例集?自我解剖?”她笑了笑,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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