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是段家的人,段家没有残缺的子弟,只有走散的雁。雁过留香,是该回来了。”
夕阳从窗外斜斜照进来,将禅房里的木鱼和经卷染成一片金红色。段犹猜看着段郎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位堂侄比他记忆中苍老了许多,但那双眼睛依旧清亮,和多年前初出茅庐时一模一样。
段郎在天龙寺住了一夜。次日清晨,他带着荆安和沐春离开天龙寺,策马向大理城方向而去。他没有直接回王府,而是绕道去了关山渡口。关山渡口的晨雾还没散尽,船石湖的水面在晨光中泛着粼粼的波光。石碑依旧静静地立在渡口边,“三生有信”四个字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青光。
段郎在石碑前站了很久,然后从怀中取出那枚刻着“真断”二字的玉佩,轻轻放在手心。玉佩上的“真断”二字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光。白苏珍策马走到他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关山渡口的石碑,忽然问了一句:“王爷,你打算怎么处置他?”
“不是处置,是接他回来。”段郎将玉佩握紧,“他在外面流浪太久了。大理段氏不该让任何一只雁飞得太远,飞得太累。”
他转过身翻身上马,朝大理城的方向策马而去。身后是关山渡口的茶棚和药铺,是船石湖上的晨雾和苍山上的积雪,是冶铁炉的锤声和桂花树上的青鸟。回到王府之后,白苏珍重新铺开那张巨大的桑皮纸,将段真断的名字写在所有问号的位置上,写完之后她发现这张图现在完整了——吴老四的当铺、高升粒的旧案、郑铎的供词、铁山赤松的枯枝、创始人巡山令的下半句,所有的箭头都指向同一个名字。
她拿起炭笔在段真断的名字旁边画了一条线,线的另一端写着段郎说过的那句话——“大理段氏没有残缺的子弟,只有走散的雁。”然后提笔在这句话下面加了一行小字:“今日晴。段郎在天龙寺找到真断的玉佩和遗书。真断法号雁失,离寺多年。王府暗卫重新部署,所有人都在等雁归。”
段郎看了一眼,提笔在她的备忘录后面又加了一句:“雁失群,不如归去。雁过留香,是该回来了。”
刀白凤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两杯热茶。一杯递给段郎,一杯递给白苏珍。她看了一眼桑皮纸上那个被无数箭头指向的名字,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了一句让段郎和白苏珍都意外的话:“当年那个从江南来的马帮头领到大理王府报信,说在苍山脚下见过一个弃婴,襁褓上绣着苍龙负图。我当时派人去查过那个马帮头领的身份——发现他说的名字和籍贯全都是假的。现在我知道了,他的名字叫段真断,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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