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通透,“他们到现在都记得——那个戴斗笠的叔叔用左手递烧饼给他们,小指只有半截。荆安说那个烧饼是豆沙馅的,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烧饼。”
段真断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。那笑容很轻很浅,像是被压了多年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一下。他伸出手,用那只缺了半截小指的左手拿起石桌上的玉佩,握在掌心,握了很久。然后他拿起檀香木鱼,轻轻敲了三下。每敲一下,他念一个名字:“一下为大理,一下为段氏,一下为那个被我辜负的禁卫军。”
荆安站在冷杉树下,手按在别离钩的钩柄上,指节微微发白。他看着段真断敲木鱼的动作,忽然想起多年前在巷子里那个给他们指路的戴斗笠的人。那个人也是用左手给他们递烧饼,小指只有半截。
“段叔。”荆安叫了一声,声音有些发颤,“那年我和蓝殿下在巷子里迷了路,是您给我们指了回王府的路。那个烧饼是豆沙馅的,我到现在都还记得。您还记得那个迷路的小孩吗?”
段真断抬起头看着荆安,看了很久,然后点了点头:“记得。两个小孩,一个跑得快,一个追不上。跑得快的那个说以后封了王肯定跑得更快,追不上的那个就笑,说那我就别追了,在王府里等你回来。你们都长大了。我在巷子里住了十几年,每年都能在街上看到你们——你跟着常香玉练别离钩,段蓝骑着马从大理城门进进出出。你们不认识我,但我认识你们。每次看到你们平安长大,我就觉得当年给你们指路是对的。”
荆安的眼眶红了。他忽然上前一步抱拳行了一礼:“段叔,那年您给我们指路,今天我们给您指路——回王府的路。段郎和刀王妃等着您,段犹猜方丈在天龙寺等着您。段叔,该回家了。”
段真断低下头,用左手那截断指轻轻抚过玉佩上“真断”二字。他握了太久太久的断指,现在终于握住了另一枚刻着自己名字的玉。他抬起头看着段郎,眼中有一层极淡的水光,却强撑着没有让泪水落下来。
“真之兄,这枚玉佩和这只木鱼我都收下。但我现在还不能回去——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,做完之后自然会回去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段真断将檀香木鱼放在段郎手心里:“大理城内还有一个人,那个人才是所有这一切的起点。我当年就是被他引上这条路的——他告诉我铁鹰的秘密,教我如何利用人心,让我相信只有让段氏和高氏互相猜疑、互相消耗,大理才能永远保持平衡。我信了他这么多年,做了这么多错事。现在我要去找他,不是为了报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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