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。”
“国法?”段郎转过身看着沐春,眼神里有一种极少见的冷峻,“当年的鸡冠城案,国法在哪里?大理寺卿撕毁审讯笔录,兵部尚书下令处斩替罪羊,相国大人在朝堂上歌舞升平。三千二百条人命换来的不是国法,是十七份被压在档案库灰尘里沉睡的案卷。沐春,你说这是私刑——当年段云在法场上被处斩的时候,算不算私刑?他连审判都没有,连一句话都不能为自己说。当年段云在法场上说的话被王老大人从审讯笔录上撕掉了。高升粒用三年时间想找回那页纸,找遍了按察使司的每一寸档案库,最后只在十七份案卷的夹缝里找到了一句话——‘云闻兄在城下,含笑就死。’”
书房里没有人说话。窗外有鸟鸣,清脆得像刀子划过琉璃瓦。
“段云被绑上法场的时候,知道兄长在城下看着。他没有喊冤,没有骂人,他只是笑。因为他知道,只要兄长活着,公道总有一天会来。这一天,段云霄终于等来了。现在我告诉他,我们不能让他用私刑?谁给我们的资格去原谅他?我不是受害者,大理段氏不是受害者——鸡冠城三千二百条冤魂才是。谁替他们去原谅?”白苏珍说完,对段蓝道:“咱们手握朝廷之生杀大权,更要体验民间的疾苦。普通人在冰冷的法律面前,是无能为力的。”
沐春低下了头。
段苼和段蓝对视一眼,点了点头。
段蓝接着说:“刚才白阿姨的意见非常好,我们可以这样理解——法律很重要,真相更重要。所有的案件,困惑的不是法律的条文,而是不同的真相。”
段郎站起身,走到段苼面前:“段苼,你去相国府,告诉段真名——三日后寒山寺,我请他去喝一杯茶。什么都不用多说。他若问为什么,你就告诉他:鸡冠城的杜鹃花开了,我想请他去看看。”
段苼领命而去。段蓝和沐春也跟着出去了。
书房里只剩段郎和白苏珍。白苏珍放下笔,看着段郎:“王爷,段真名会去吗?他若不去——十八铁鹰的战刀今晚就会落在相国府。他若去了,段云霄的断刀会落在他的脖子上。”
“他会去。”段郎的语气很笃定,“因为他是段家的人。段家的人可以怕死,但不能不怕丢人。段真名宁可死在寒山寺的枫林里,也不愿让人说他是个缩头乌龟。而且他知道——如果他不去,段云霄的刀落在大理城,第一个死的不是别人,是他。”
当天傍晚,段苼回来了。他的脸色很古怪,像是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。
“父王,段真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