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少见,因其易碎,且烧制这般大件弧形容器,极易变形开裂,成品率低,得不偿失。即便有,也多是无釉的粗陶,内壁粗糙,反而易藏污纳垢,不及上好木器打磨光滑。”
宋师傅也笑道:“小公子怎问起这个?这虎子乃老汉早年戏作,烧着玩的。真要实用,还是木胎漆器轻便耐用些,便是脏了,也好刷洗。瓷器嘛,做这等秽器,未免……”他摇摇头,觉得不甚雅,也无人会花大价钱买瓷的溺器。
木昌森却眨了眨眼,顺着自己的思路追问:“要是……不光是夜里用的虎子,是白天也能用,像个特别的椅子,中间是空的,下面接着大罐子,用完了,用干净的水从上面‘哗啦’一冲,就都冲下去,冲到很远的地底大缸里。罐子和管道都滑溜溜的,水一过就干净,一点脏东西不留,也闻不到臭味。用最好最白的瓷来做,像玉一样光滑,还画上好看的花纹。宋师傅,那样的东西,难做吗?有人会要么?”
孩童的话语天真,描述却有一种奇异的清晰感。苗振初时只当是孩子对“洁净”的异想天开,摇头失笑。但宋师傅脸上的随意却渐渐收了起来。他是顶尖的匠人,对材料、工艺、成本、价值有着本能的敏锐。
“像个椅子……中间空,下面接罐,水冲……” 宋师傅眯起眼,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着形状,脑海中迅速勾勒,并评估着工艺极限。“全瓷?要大,要中空,要承重,要接管道,内壁外壁皆需施釉,光滑如玉,绝不容一丝渗漏……这、这……” 他倒吸一口凉气,“此等器物,成型之难,百倍于大缸!泥坯阴干极易开裂,入窑烧造,稍有不均便是扭曲崩裂。釉色要求均匀,内外无暇……其工料之费,一器恐需数十上百件寻常瓷瓶之资!且十窑九废,亦属寻常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却燃起一种匠人面对极致挑战时的光芒:“然,若能成……其物必如玉山莹彻,清凉无瑕。秽物入水即没,清水一过,光洁如新,毫无沾染。更兼瓷质本身,不吸异味,远胜木、漆、金属……这、这已非寻常溺器,这简直是……涤秽归清、近乎道器的雅物!”
苗振听到“数十上百件瓷瓶之资”、“十窑九废”,已是心惊,忍不住道:“耗费如此巨万,制成一物,只为……只为那等用途?何人肯购?农人惜粪如金,断不肯如此靡费。”
“苗先生此言差矣!”
门口传来一声清朗的接话,只见穆岳杵不知何时已到,正倚门倾听,此刻眼中精光四射,快步走入。“此等神物,岂是为农夫所备?当为钟鸣鼎食、富埒王侯之家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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