尺寸、高低、坡度,需反复度量,丝毫不能差。”
木守玄静静听着众人议论,目光最后落在一直安静旁听的木昌森身上,又缓缓扫过宋师傅眼中的炽热,穆岳杵脸上的渴望,霍粱沉稳的表情,以及洪卫亭眉间的思量。他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。
“森儿此想,看似奇巧,实则是点明了一条我等此前未曾想过的路。”木守玄缓缓开口,声音沉静有力,“农人惜粪如金,贵人厌之为秽。世情如此,物用亦当有别。岳杵所言不差,此物非为民用,乃为叩门。宋师傅愿挑战技艺巅峰,其志可嘉。霍粱能解配套之需,甚好。”
他停顿片刻,目光变得锐利:“既然如此,那便集力为之。宋师傅,此事由你主理,瓷坊一应资源,优先供你调用。不贪多,不求快,但求至精、至美、至洁、至固。泥要用最好的,釉要调最润的,形要雅,工要细。十窑不成,便烧百窑!我要的,是一件拿出去,能让见多识广的豪商巨贾也瞠目结舌,让挑剔成性的官宦人家也无可指摘的艺术品,而不仅是一件溺器!”
“霍粱,你抽调得力人手,成立‘净室营造组’,专司配合。宋师傅做出瓷样,你便需依样设计全套水、管、池。先在观中僻静处,建一‘样房’,反复测试,务求通畅、严密、无味。”
“岳杵,你即刻开始,留意州府乃至省城,哪些人家最有可能为此奇物一掷千金,且其门户,对我等最为有用。此物未来如何定价,如何呈现,如何送达,你想在前面。”
“卫亭,统筹物资银钱,此事所需,列为甲等。对外,只说瓷坊试制大型陈设用瓷,务必保密。”
众人凛然应诺,热血涌动。他们明白,这已不仅是一项器物制作,而是一场瞄准最高处的攻坚战,一次整合了顶级工艺、工程营造、商业谋略和战略野心的联合行动。
木昌森看着父亲和众人瞬间绷紧的神色和发亮的眼睛,隐约感到,自己似乎又打开了一扇门,门后是一条布满荆棘却也可能通往云端的陌生路径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,又抬头望了望窗外瓷坊方向隐约可见的窑口青烟。
此后月余,瓷坊一侧被列为禁区,日夜有人看守。宋师傅带着最得意的两个徒弟,搬了进去,几乎与外界隔绝。最好的高岭土被一遍遍淘洗、陈腐、锤炼。形状古怪的泥坯在转盘上艰难成型,又因应力不均而悄然开裂。素坯在阴房里小心翼翼地被伺候着,干燥得快了慢了都可能前功尽弃。窑火燃起,众人屏息,而开窑时,往往是沉默的叹息多于欢呼。碎裂、变形、釉色不均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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