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!” 他语速加快,显是极为兴奋,“彼辈高门,园囿广大,佃户千百,岂缺那一点人遗之肥?他们所苦,金银漆木之器,终有秽气残留,涤荡烦难,更有碍观瞻,不称华屋。若得此玉质冰清、水润无声、顷刻净尽之宝座,置于锦帐绣户、华轩净室之内,其雅其洁,其便其利,何物能及?昔有石崇以蜡代薪,王恺用饴刷锅,竞奢斗富,无非标榜与众不同。此等‘净瓷宝座’,便是天下独一份的奢华,体面至极的享受!”
他越说越激动,转向木昌森,躬身一礼:“小公子真乃天授奇思!此物一旦制成,其价何止千金?非但不能以常理论,更可作我‘威远’叩开朱门之玉磬,结识权贵之阶梯!得一家用之,口碑流传,求购者必蜂拥而至!”
木昌森被他说得有些发愣,他原本只是想着“更干净、没味道”,没想到穆岳杵一下子扯到“千金”、“权贵”、“阶梯”上去了。但看到宋师傅眼中燃起的斗志,穆岳杵脸上的兴奋,还有苗振若有所思的神情,他隐约觉得,自己好像又点着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。
消息很快传到木守玄处。稍晚,雷火观静室之中,木守玄、苗振、穆岳杵、洪卫亭,以及被紧急召来的霍粱、宋师傅齐聚,木昌森也在旁。
穆岳杵再次慷慨陈词,将“净瓷宝座”描绘成足以让豪强倾心、让巨贾折腰的奇物,不仅是牟取暴利的商品,更是打通上层关节的无上利器。“……所费虽奢,然一旦成功,其利百倍!更可借此,将‘威远’之名,传入平日水泼不进之高门内院。其价值,不可估量!”
洪卫亭则略显疑虑:“岳杵所言之利,我岂不知?然此物耗工耗时耗料,十难成一,若倾力为之,其他诸事……”
宋师傅此刻已平静下来,但眼神坚定:“峒主,此物之难,固所罕见。然我辈匠人,毕生所求,不过是挑战技艺极致,留传世之作。小公子所言‘水冲净尽、毫无秽气’之想,与这瓷玉之质,正是天作之合。难,才有做的价值!请主上、峒主许老汉一试,不成功,老汉甘受责罚!”
霍粱在仔细询问了穆岳杵关于“净室”所需配套(高位水箱、管道、地下净池)的设想后,沉吟道:“若仅为数间净室配套,而非遍及全寨,则工程不难。高位水箱可用木制,内衬桐油厚漆;管道可用大竹打通,或以陶管相接,接口以鱼胶混合石灰、细麻密封;地下净池可砌砖石,分作数格,令浊物沉淀发酵,上清液可引至远处渗井或灌溉,沉淀物定期清出,仍是肥田好物,并不浪费。关键在于与宋师傅所制‘净瓷’出口严丝合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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