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住冰冷的殿柱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眼中最后一丝希冀,终是随着群臣的附和声,一点点化为灰烬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‘徐图后计’。”他低声笑了,笑声里满是悲凉,“陛下若执意如此,臣无力回天。只求陛下……日后莫要悔今日之抉择!”
言罢,他猛地拂袖转身,铠甲摩擦着殿柱发出刺耳的声响,一步步走出紫宸殿。阳光照在他挺拔却孤寂的背影上,竟显得有些萧索。殿内鸦雀无声,无人出言挽留,唯有檀香的青烟,在他身后缓缓飘散。
魏景帝见沈惊鸿退去,非但没有不安,反而松了口气,当即拍板:“传朕三道圣旨!”
“其一,令户部三日内备齐黄金五千两、锦缎万匹,由御史大夫亲自押送,赴北朔牛渚营献上!”
“其二,令陈留、东郡、颍川三郡守将,即刻交接军政印信,遣散本地郡兵,待北朔官吏接管,不得有分毫抵抗!”
“其三,令柳乘风总领交割事宜,凡北朔所需,皆尽力满足,切勿生隙!”
柳乘风接旨时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喜。他高声应诺,声音洪亮得有些刺耳:“臣,遵旨!必不辱使命!”
接下来的三日,洛阳城乱成了一锅粥。户部为凑齐黄金锦缎,竟带着兵丁挨家挨户搜刮,连富户藏在夹墙里的金条、绣娘准备嫁女儿的锦缎都没放过。百姓哭喊声此起彼伏,有老人抱着祖传的铜炉不肯撒手,被兵丁一脚踹倒在地,铜炉摔得粉碎。
柳乘风却躲在相府里,一面催逼户部,一面遣亲信快马赶往三郡。他给亲信的密令上写得明白:“三郡府库中的金银珠宝、粮草军械,尽数装运回洛,入库后分三成至相府,三成献予陛下,其余充作‘交割损耗’。”至于三郡百姓的死活,他半句未提。
陈留城的守将是沈惊鸿的旧部,名叫赵毅。接到割地圣旨时,他正带着士卒加固狼山关的城墙。“什么?割让陈留?”赵毅捏碎了手中的令箭,“沈将军呢?他怎么会同意?”
传旨的是柳乘风的心腹,冷笑一声:“沈将军?他早已被陛下斥责,闭门思过了!赵将军若抗旨,便是与陛下为敌,洛阳守军即刻便会围堵陈留,到时候你便是中州的罪人!”
赵毅望着城楼下密密麻麻的陈留百姓,他们听说要割地给北朔,正跪在城下哭求死守。他拔剑出鞘,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,最终却无力地垂下——他可以死战北朔,却不能对着同胞的刀兵举起剑。三日后,赵毅交出印信,卸甲归田,临行前望着狼山关的方向,老泪纵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