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澜二年孟夏的长江北岸,芦苇在江风中翻涌如绿浪,萧烈的玄色战旗插在临时搭建的望楼之上,旗面被风扯得猎猎作响。望楼下,燕屠的三万铁骑已将金陵城围得水泄不通,云梯、撞车等攻城器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却迟迟未动——只待江面的消息。
“陛下,燕齐舟师至!”亲卫的喊声刚落,萧烈便扶住望楼栏杆远眺。只见下游江面驶来一片黑压压的帆影,两万余艘战船首尾相接,顺着江流铺展而来,船头悬挂的“燕”“齐”旗幡与北朔玄色战旗交错,在江风里猎猎相招。
为首的战船上,齐衡身披北朔制式的明光铠,腰悬长剑立于船头。这二十余日的航程里,他已让士卒将燕齐旧部的青色战袍换作北朔的玄色劲装,唯独保留了船头那面绣着海浪纹的旗幡——那是东部沿海百姓对舟师的念想。此刻见萧烈在望楼伫立,他翻身跃下战船,踏着浅水疾行至岸边,单膝跪地:“臣齐衡,率东海水师两万,参见陛下!”
萧烈走下望楼,亲手扶起他时,指尖触到其甲胄上未干的水渍:“齐都督一路辛苦,舟师将士们可还适应长江水性?”
“回陛下,”齐衡抬头时,眼中带着难掩的振奋,“燕齐士卒多生于海滨,长江水流虽急,却不及海浪凶险,三日内便可完全适应。只是长江水道的暗礁浅滩,还需北朔水师弟兄指点。”
“正因如此,朕才要将两支水师合二为一。”萧烈笑着指向江面,“你的舟师擅海战、精水性,北朔原有水师熟江河、知地利,合则两利,分则两伤。”
当日午后,江边临时帅帐内,地图在案上铺开,苏瑾、齐衡与北朔水师统领秦泽围站两侧。秦泽年约四十,原是中州水师偏将,归降北朔后因熟悉长江水道被委以重任,此刻正指着地图上的漩涡标记:“金陵水门外有三处暗礁,退潮时仅露半尺,南楚水师常借此设伏。还有这处‘鬼见愁’漩涡,水流湍急,战船误入便会打转。”
齐衡俯身细看,指尖划过标记处:“我舟师有测水深的‘探杆’,可在船头系铅块测深浅,只是不知南楚水门的防御布置?”
“水门内有三道铁链,夜间会沉入水下,白日拉起拦船。”秦泽补充道,“南楚水师残部约五千人,多是老弱,战船也多是修补过的旧船,只是依托城防负隅顽抗。”
苏瑾在旁轻叩案面:“陛下,时机已到。当设水师大都督府,统一调度两军。齐都督久掌燕齐舟师,威望素著,可任大都督;秦统领熟长江地利,可任左军督;再从燕齐水师中择一猛将任副都督,专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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