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依你言,传令朱友恭、氏叔琮,加派十倍兵卒守卫宫禁,宫门内外昼夜逻守,宫中之人,只许进不许出,内外书信一概截烧,再有私传消息、交通外藩者,无论官民宦侍,满门抄斩!”
军令传至洛阳,朱友恭、氏叔琮即刻增兵,皇宫内外甲士林立,戈矛如林,连宫墙之上都布满哨卒,洛阳皇宫更成一座巨大囚笼。昭宗连与后宫妃嫔说句私语都要小心翼翼,唯恐被耳目偷听报与大梁,整日噤若寒蝉,食不甘味,夜不能寐,唯有暗自悲叹大唐国祚,竟要断送在自己手中。
而此时的关中、河东、西川之地,李茂贞、李克用等人虽接到昭宗暗中遣使的求救,却各怀心思,迟迟不敢发兵。李茂贞刚经凤翔大败,精锐损耗殆尽,城池残破,兵甲不足,自保尚且不足,哪敢再与兵锋正盛的朱温争锋;李克用虽素有忠义之心,有心勤王,却被朱温麾下葛从周、杨师厚等将分兵牵制,潞州、泽州战事胶着,自顾不暇;远在西川的王建,更是只想割据蜀地,闭关自守,坐观成败,根本无意出兵相救。四方强藩皆作壁上观,无一人肯举兵赴难,昭宗最后的一丝勤王希望,也彻底破灭。
被困洛阳数月,昭宗终日郁郁寡欢,身形日渐消瘦,须发半白,他深知朱温野心勃勃,篡唐之心路人皆知,自己迟早难逃一死,便暗中谋划,想寻机逃出洛阳,再图复兴。恰逢洛阳城中连日大雨,道路泥泞,宫禁守卫稍有松懈,昭宗便与何皇后、少数亲信宦官暗中谋划,欲趁夜换上平民布衣,混在出宫采买的宫人之中逃出宫城,前往河中投奔韩建,再借韩建之地联络旧臣,徐图后计。
昭宗与皇后连夜整理细软,将玉玺边角磨去少许,藏于衣内,又叮嘱亲信伺机而动,可计划尚未实施,便被朱友恭安插在宫中的眼线察觉。朱友恭当即亲率披甲武士数百人,持戈仗剑闯入宫中,直抵昭宗起居的思政殿,将殿门团团围住,甲士列阵,兵刃寒光逼人。朱友恭大步入殿,横眉怒目,对着端坐殿中的昭宗厉声喝道:“奉梁王令,陛下安住深宫即可,自有甲士护卫,何故妄动出逃?若再敢有出逃之念,休怪末将无礼,刀兵无情!”
昭宗又惊又怒,拍案而起,厉声呵斥,帝王之怒虽弱,仍有几分余威:“朕乃大唐天子,受命于天,君临万方,尔等不过藩镇爪牙、赳赳武夫,竟敢率兵围困朕躬,持刀入殿,是想谋反吗!”
朱友恭冷笑一声,全然不将天子放在眼中,脚步向前一步,甲叶铿锵作响:“末将只知奉梁王之命,镇守宫禁,不知什么天子!陛下还是安分守己,深居殿中,免得吃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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