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谋逆,暗结党羽,欲加害陛下,篡夺大位,臣奉梁王命,已将逆党诛除,以清君侧,保陛下安全。”
昭宗看着殿外尚未干涸的血迹,看着甲士手中染血兵刃,浑身颤抖,颤声问道:“朕的子弟,皆宗室骨肉,何罪之有?不过孩童青年,未尝执兵,未尝谋逆,尔等不过是朱温爪牙,滥杀宗室,涂炭骨肉,他日必遭天谴,不得好死!”
蒋玄晖面色冷漠,眼神冰冷,淡淡道:“陛下只需安居深宫,颐养天年,其余军国之事、刑赏之事,不必过问,自有梁王做主。”说罢,率甲士扬长而去,留下昭宗与皇后在空寂殿中,相对痛哭,彻夜不止,哭声在深宫之中回荡,凄楚难言。
此后数月,昭宗数次遭遇险境,惶惶不可终日。时而有宦官余党暗中潜入,欲劫驾西归凤翔;时而有藩镇散兵偷袭行宫,妄图掳走天子邀功;时而有朱温心腹步步紧逼,逼迫昭宗下诏禅位,言辞倨傲,全无臣礼。昭宗如同惊弓之鸟,数次被迫仓促出逃,辗转于洛阳周边谷水、伊阙等处行宫,居无定所,食不甘味,寝不安席,堂堂大唐天子,竟落得四处奔逃、无一日安宁的下场,连寻常百姓都不如。
一日,昭宗逃至谷水行宫,连日奔波,衣衫褴褛,疲惫不堪,他独自坐在阶前青石上,望着天边落日西沉,余晖染红河面,对身边仅剩的几名白发老臣长叹道:“昔日僖宗避乱蜀中,尚有郑畋、王铎等臣起兵勤王,尚有还京之日,朕如今被困藩镇之手,四方勤王兵马不至,宗室尽死,朝臣离心,怕是要死于此地,再也见不到长安宫阙,再也不能拜谒太庙了。”
老臣们闻言,皆伏地痛哭,叩首不止,哽咽不能言语,行宫之中一片悲戚。
此时的昭宗,既受宦官余党裹挟,又被藩镇势力威逼,更被朱温牢牢掌控于股掌,四方无援,孤立无援,数次出逃皆以失败告终,每一次奔逃,都让他离覆灭更近一步。而朱温见昭宗始终不肯安分,四方藩镇又借天子之名蠢蠢欲动,心中杀心渐起,再无半分隐忍之意,只待一个合适契机,便要对这位落魄天子痛下杀手,以绝后患。
远在长安的宰相崔胤,虽早已看清朱温狼子野心,却也无力回天,他深知昭宗危在旦夕,大唐宗庙垂危,若再不想办法制衡,大唐必亡于朱温之手,便暗中谋划,想再召朱温入京,借其兵力彻底诛除宦官余党,清君侧之恶,再寻机联结其他藩镇牵制朱温,为大唐留一线生机。可他不知,自己这一步孤注一掷的棋,终将把昭宗推向更深的万劫不复之深渊,也让大唐存续近三百年的最后气数,彻底耗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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