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莫要逼末将动粗!”说罢,挥手命甲士将殿门紧锁,撤去昭宗原有侍从,换汴军士卒日夜看守,宫内外通道尽数封堵,昭宗出逃之计,就此彻底落空。
经此一事,朱温对昭宗看管更严,连宫中器物、饮食、笔墨纸砚都要一一查验,每日膳食必先由汴军校尉尝过,再送御前,昭宗彻底沦为阶下囚,连基本的帝王尊严都荡然无存。可祸不单行,洛阳之外,藩镇纷争不止,朝中残余宦官与不愿依附朱温的朝臣,也暗中谋划联结,想将昭宗从朱温手中夺回,挟天子以令诸侯,一时间朝野动荡,宦竖与藩镇互相攻伐,昭宗再度陷入宦藩相争的漩涡之中,数次身陷险境,仓皇奔逃,竟无一日安宁。
先是关中宦官势力余党韩全诲旧部,暗中联络凤翔李茂贞,约定发兵偷袭洛阳,劫走昭宗西归凤翔,再以天子之名号令天下。消息辗转传到大梁,朱温大怒,当即命蒋玄晖率军入宫,不由分说将昭宗与何皇后迁居洛阳城西别宫,派兵全程押送,一路甲兵环伺,戈矛夹道,如押解囚徒一般。昭宗坐在简陋车中,帘幕低垂,不敢向外张望,望着沿途百姓流离失所、田园荒芜残破,想起昔日长安朱雀大街盛景,再看如今自身如同囚虏的境遇,不禁泪流满面,低声对何皇后道:“朕即位以来,未尝有一日懈怠,鸡鸣而起,夜分而寐,一心想复祖宗基业,削平藩镇,清剿宦竖,却落得这般下场,天亡大唐,非朕之过啊!”
车驾行至谷水附近,果然遭遇李茂贞麾下小股骑兵袭扰,汴军当即列阵迎击,箭矢纷飞,喊杀声震耳,虽很快将岐军击退,却也惊得昭宗魂飞魄散,在车中瑟瑟发抖,双手紧握皇后之手,面色惨白,直至抵达新宫,甲士撤去外围,方才惊魂稍定,可心中恐惧更甚,深知自己已是各方势力争夺的棋子,生死皆不由己,一举一动皆在他人掌中。
不久后,朝中不愿臣服朱温的大臣,以礼部尚书苏循、刑部侍郎张祎为首,又暗中谋划,想拥立宗室覃王、延王等诸王,起兵讨伐朱温,迎昭宗复位,再联河东、凤翔共破汴军。不料事机不密,谋划之人被朱温眼线告发,消息泄露,朱温当即命蒋玄晖率甲士千人入宫,围捕宗室诸王。蒋玄晖领兵直入诸王府邸,不问情由,将覃王李嗣周、延王李戒丕等十一王尽数捕杀,刀光起处,鲜血染红宫闱廊庑,惨叫声响彻深宫。
昭宗在殿中听得诸王接连惨叫,心如刀绞,泪如雨下,却只能掩面而泣,死死咬住衣袖,不敢出声阻拦,唯恐惹来杀身之祸。蒋玄晖杀罢诸王,命士卒清扫血迹,而后大步入殿见昭宗,拱手故作恭敬道:“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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