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冷汗直流,跪地颤声回奏:“陛下……陛下积劳成疾,忧思过度,气血攻心,急病骤发!万万不可再劳心动气,更不能亲临战阵!否则,恐有性命之忧!”
满殿欢声瞬间死寂,将士们纷纷跪倒在地,殿内一片惶恐,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柴荣被扶卧于榻上,浑身酸软,头晕目眩,额头上布满冷汗。可他依旧强撑着睁开眼,抓住身旁赵匡胤的手,声音虚弱却依旧坚定,眼中满是不甘:“匡胤……朕不能倒下……幽燕近在咫尺,唾手可得……你即刻率军攻打固安,为朕先锋,拿下固安后,直逼幽州城下!朕稍作休整,便亲至军前,与你合兵攻克幽州!”
赵匡胤泪流满面,跪在榻前,额头磕得渗出血迹,哽咽道:“陛下!龙体为重!天下可待,幽州可待,唯独陛下龙体不可再拖!臣愿死守关南,等候陛下痊愈,万不敢贸然进兵,辜负陛下信任!”
柴荣挣扎着想要坐起,却浑身无力,只能重重喘着气。他望向帐外,透过帘幕,能望见夜空下的幽燕方向,那里是他梦寐以求的一统山河。泪水滚滚而出,顺着脸颊滑落,他仰天长叹,声音悲怆:“天不佑我!天不佑中原!朕征战半生,所求不过一统天下,收复燕云!如今只差一步,为何偏偏在此时,弃我而去!朕不甘心!不甘心啊!”
连日来,柴荣病情日渐沉重,高烧不退,汤药难进,整个人日渐消瘦。军中流言暗生,契丹骑兵也开始在幽州外围集结,虎视眈眈。范质、王溥等大臣再三叩请柴荣回銮大梁,稳住国本:“陛下,幼主尚在,国本未固,若陛下有恙,天下必乱!请陛下暂回大梁,令诸将驻守关南,待龙体康复,再图北伐!”
柴荣望着满殿大臣期盼的眼神,又想起自己立下的一统誓言,心中万般不甘,却终究无力回天。他长叹一声,泪水再次滑落,声音沙哑:“班师……回朝……”
一字落下,满殿将士、大臣无不垂泪。
五月甲戌,后周大军拔营起寨,护送病重的世宗南归。柴荣卧于车驾之中,车驾缓缓前行,他掀开帘幕,回望雄州、霸州、瓦桥关的锦绣山河,望着那片离幽州只有一步之遥的土地,泣不成声。这是他离统一天下最近的一次,却终究抱憾而返,这份遗憾,如同千斤巨石,压在他的心头,至死难平。
六月癸未,车驾回到大梁。柴荣已病入膏肓,身形消瘦,连走路都需人搀扶,无法临朝处理政事。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,在滋德殿寝宫中召见范质、王溥、魏仁浦三位顾命大臣,以及赵匡胤、张永德等核心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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