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藏书楼里只亮着一盏油灯。苏砚坐在窗边,手里拿着陈管事给的那本薄册,就着昏黄灯光,一页页翻着。
册子无名,纸张泛黄,字迹也有些模糊。但内容确实如陈管事所说,多是些偏门遁法、保命手段。有“龟息诀”,可闭气假死;有“缩地符”,可短距离挪移;有“匿气术”,可掩藏修为气息。
都是些旁门左道,上不了大台面,但很实用。
苏砚看得仔细,手指在字句上轻轻划过。有些地方陈管事用朱笔做了批注,字迹苍劲,写着“此术可配合……”,“此处有缺,当以真气逆行……”之类。
窗外虫鸣唧唧。
苏砚放下册子,揉了揉眉心。怀里的赤阳石心微微发烫,像颗小心脏,噗通,噗通。白天论道台上那一拳,他借了石心的力量,也借了洗剑池底封禁之物的余韵。两股力量对冲,在体内炸开,若非他体质特殊,怕是当场就要经脉尽碎。
饶是如此,此刻丹田仍隐隐作痛。
“还是太弱了。”他低声自语。
筑基对金丹,如蚍蜉撼树。就算他有赤阳石心,有“窃天手”的雏形,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保命手段,真对上金丹境的周显,胜算能有几成?
苏砚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怕没用。就像陈管事说的,怕没用,那就练。练到不怕为止。
窗外忽然有风。
很轻的风,带着点凉意。苏砚抬头,油灯火苗晃了晃。他起身,走到窗边,朝外看。院子里月光如水,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。
没有人。
苏砚皱眉,正要关窗,眼角余光瞥见院墙上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他定睛看去,是片叶子,被月光照得发白。
不对。
那不是叶子。
苏砚屏住呼吸,右手缓缓摸向腰间——那里别着把短刀,是陈管事早年给的,说削木头挺好用。他脚步放轻,退到门边,侧耳听。
院子里有极轻微的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。
苏砚心一沉,左手摸进怀里,捏住季无涯给的腰牌。监天司的牌子,烫手,但有用。若真是周家的人,看见这牌子,总该掂量掂量。
门忽然响了。
不是推,是敲。笃,笃,笃。三声,不轻不重,不急不缓。
握紧短刀:“谁?”
“送信的。”门外是个女声,很年轻,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,“开个门呗,苏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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