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~苏公子~。”
苏砚没动:“信从门缝塞进来。”
门外静了静,然后传来低低的笑声:“苏公子还挺谨慎。行。”
一张纸从门缝塞了进来,飘落在地上。苏砚没去捡,只盯着门缝看。外面月光很亮,能看见一双靴子,黑色的,绣着暗纹。
“苏公子不看看吗?”门外那声音说,“你家周显师兄的亲笔,邀你三日后,万剑冢外,生死台见。”
苏砚心头一紧。这么快?
“周师兄还在闭关,这信是周家派人送来的。”那声音又笑了,这次带着点玩味,“周家那位大管事说了,你若不敢应,也行。跪在论道台上,给周明磕三个响头,说三声‘我错了’,这事就算揭过。”
苏砚弯腰,捡起那张纸。纸是上好的宣纸,带着淡淡墨香。上面只有一行字,铁画银钩,杀气腾腾:
“三日后,万剑冢,生死台。周显。”
没有落款,但那个“显”字最后一笔拖得极长,像剑,要破纸而出。
苏砚盯着那行字看了会儿,忽然说:“告诉周大管事,我应了。”
门外静了。
过了几息,那声音才又响起,这次没了笑意:“你确定吗公子?”
“确定。”
“行。”靴子动了动,似乎要走,又停住,“对了公子,周大管事还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生死台上,生死不论。你若死了,学宫不会追究。你若赢了……”那声音顿了顿,“周家会让你活,但会让你比死还难受呀。”
苏砚没说话。
门外那人等了一会儿,见没回应,轻笑一声:“那公子话已带到了,人家告辞了。”
脚步声远去,很轻,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苏砚握着那张纸,在油灯下又看了一遍。纸是好纸,墨是好墨,字也是好字。只是字里行间透出的杀意,冷得刺骨。
他收起纸,坐回窗边,继续翻那本册子。只是这回,看得更慢了,每一行字都像要刻进脑子里。
夜更深了。
油灯燃尽,屋里暗下来。苏砚没点新的,就着月光看。月光从窗外洒进来,照在册子上,那些字迹在月色里泛着淡淡的银光。
不知过了多久,窗外忽然又有了动静。
这次不是脚步声,是衣袂破空的声音。很轻,很快,像鸟掠过屋檐。苏砚猛地抬头,看见一道黑影从院墙上翻过,落地无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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