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不可泄露,泄露了,就不是天机了。”
轮到苏砚。
他坐下,瞎子让他报生辰。苏砚报了,瞎子掐指一算,眉头皱了皱。
“小友这命格……”瞎子迟疑,“怪。命里带煞,却又逢贵人。前二十年,坎坷多舛,亲缘淡薄。但往后……往后看不透。”
“看不透?”苏砚问。
“看不透。”瞎子摇头,“像有层雾,遮着。但雾里,有光。是吉是凶,难说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不过小友记住一句话。”瞎子正色道,“过河卒子,不进则退。退,是死路。进,未必是生路,但至少,有路可走。”
苏砚默然。
谢子游扔下几个铜板,拉着苏砚走了。
走出人群,苏砚回头看了眼。那瞎子还坐在槐树下,风吹过,槐花落了他一身。
“信么?”谢子游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苏砚说。
“我信一半。”谢子游说,“命这东西,一半天定,一半人为。算卦的,算的是天定的那一半。人为的这一半,得自己走。”
两人往回走,天色渐暗,华灯初上。
路过一条小巷,巷口蹲着几个乞丐,衣衫褴褛,面前摆着破碗。苏砚停下脚步,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,弯腰放进碗里。
乞丐抬头看他,混浊的眼睛里没什么表情,只点点头。
苏砚起身,继续走。
谢子游跟上来,没说话。
回到客栈,季无涯已经在房里等着了。桌上摆着几样小菜,一壶酒。
“回来了?”季无涯笑眯眯的,“坐,吃饭。”
三人坐下,季无涯给苏砚倒了杯酒:“想得如何?”
苏砚看着酒杯,没动。
季无涯也不催,自顾自吃菜。谢子游更不客气,筷子如飞,专挑肉吃。
苏砚忽然开口:“季先生,如果我去学宫,怎么去?”
季无涯筷子顿了顿,笑了:“想好了?”
“没完全想好。”苏砚老实说,“但我想先去看看。监天司……规矩太多,我怕。”
“怕就对了。”季无涯点头,“监天司那地方,不是人待的。规矩比天还大,进去的人,要么变成规矩,要么被规矩压死。你这种性子,不适合。”
他夹了块肉,慢悠悠嚼着:“学宫不一样。学宫有规矩,但规矩是人定的,人能定,就能破。而且学宫不问出身,只看资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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