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温热感在入城后,似乎指向某个方向。
钱多主事安排车队在一家名为“顺风”的大车店住下。刚卸了货,苏砚怀里的锦囊忽然烫了一下,热度清晰。他借口透气,走出嘈杂的院落。
顺着那冥冥中的指引,他在抚远城弯弯绕绕的巷陌中穿行。锦囊时热时凉,像有个无形的线在牵引。约莫一炷香后,他在一条僻静小巷尽头停下。
面前是一间极不起眼的旧书斋,门脸窄小,匾额上“积微斋”三个字都褪了色。门窗紧闭,若非锦囊指引,绝难引人注意。
苏砚犹豫一下,上前叩门。
等了片刻,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,露出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,眼窝深陷,头发花白蓬乱,像个落魄老儒生。他瞥了苏砚一眼,目光落在苏砚手中下意识握紧的锦囊上,浑浊的老眼骤然闪过一丝清明。
“进来。”老儒生声音沙哑,让开身子。
书斋内光线昏暗,四壁都是顶到天花板的旧书架,堆满了蒙尘的书卷,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墨和灰尘的味道。老儒生走到唯一一张还算干净的书案后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凳子。
苏砚坐下,将锦囊放在案上。
老儒生没碰锦囊,只是盯着苏砚看了半晌,缓缓开口:“季无涯让你来的?”
“是。季先生说,将此锦囊交予学宫谢道渊前辈。”
“谢道渊?”老儒生嗤笑一声,摇摇头,“那书癫子,自己都焦头烂额,哪有空见你这毛头小子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苏砚,“不过,既然是无涯的锦囊……他让你去学宫?”
苏砚点头。
“学宫啊……”老儒生手指敲着桌面,发出笃笃的轻响,“不太平。近来有些老鼠在暗处嗅来嗅去,似乎在查什么人,尤其是……从北边来的,身有异状的年轻人。”他目光如针,刺在苏砚脸上,“你从北边来?老家何处?”
苏砚心头一紧,面上保持平静:“临山镇。”
老儒生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一瞬,虽然极其短暂,却没逃过苏砚的眼睛。“临山镇……”他低声重复,眼中似有追忆,随即摆摆手,“罢了。渡舟三日后的子时,在城南‘望江台’起航。这是学宫的信物,拿着,自会有人接引你上船。”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,上面刻着简单的云纹。
苏砚接过令牌,入手冰凉。“多谢前辈。不知前辈如何称呼?”
“我?一个看店的老头罢了。”老儒生意兴阑珊地挥挥手,“走吧。记住,这三日,莫惹事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