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他们的力气都没有,这样一来,他们回去禀报魏公公,魏公公就会更放心,不会再对王爷有过多的防备。”
“没错。”林砚微微颔首,“就是这个意思。记住,礼数要做足,态度要谦卑,但底线要守住,绝不能让他们越雷池一步。”
“小的记住了,一定办妥!”富贵躬身应下,再次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屋内又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林砚均匀的呼吸声。他躺在床上,盯着头顶的承尘,大脑一刻也没有停歇。
魏忠贤的第一重试探,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。
但他清楚,这仅仅只是开始。
他记得大纲里写的,接下来,魏忠贤还会有第二重、第三重试探——派司礼监的核心太监入府“侍疾”,近距离监视他;伪造天启遗诏,试探他对皇权的态度;甚至会暗中挑拨他与东林党的关系,看他如何站队。
每一次试探,都是一次杀机,稍有不慎,就会万劫不复。
而他,只能一步步应付,只能继续装傻充愣,继续摆烂苟活。
他不是崇祯,没有那个“中兴大明”的执念,也没有那个刚愎自用、急于求成的性子。他只是一个从六百年后穿越过来的材料学博士,一个死过一次的人,他唯一的执念,就是活下去。
活下去,避开崇祯所有的作死操作;活下去,让这风雨飘摇的大明,别在自己手里彻底覆灭;活下去,看看这个时代的日出日落,看看自己能不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生路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夜幕缓缓笼罩了整个信王府。丫鬟端着一盏油灯走进来,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屋内的一角,又端来晚膳——一碗温热的清粥,几碟清淡的小菜,还有一小碟开胃的酱菜,简单得不像王爷的膳食。
“回王爷,太医说您刚醒,脾胃虚弱,不宜进食油腻,所以备了些清粥小菜,还请王爷用膳。”丫鬟躬身禀报,语气恭敬。
林砚点点头,示意丫鬟将晚膳放在床头的小几上。他缓缓坐起身,端起粥碗,喝了一口温热的米粥,软糯的米粥滑入喉咙,带来一丝暖意,也带来了几分踏实感。
他忽然想起了实验室里的那个夜晚,想起了那盏刺眼的白炽灯,想起了坩埚里翻滚的熔融物,想起了最后那一刻心脏撕裂般的剧痛。
那是他的前世,一个为了学术成果熬尽心血,最终猝死在实验室里的普通人。
而现在,是他的今生。他叫朱聿琛,是大明的信王,是即将登上皇位的亡国之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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