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,要不奴婢先去查探一番?”
林砚没理他,径直走到库房门口,伸手便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。
门内的争吵声戛然而止。
两个太监正对着几匹摊开的绸缎说话,一个四十来岁,穿着内务府管事太监的服色,一个二十出头,是个低阶的小火者。听见门响,两人同时回头,一眼看见站在门口的林砚,脸瞬间白得像纸,“扑通”一声双双跪倒在地,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“奴……奴婢叩见陛下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林砚没叫他们起身,只是缓步走进库房,目光扫过整个屋子。
库房极大,光线昏暗,四处堆满了上锁的箱笼和高高摞起的布匹,不少堆在角落的绸缎已经受潮发霉,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霉味。墙角摆着几口半开的樟木箱,箱盖缝隙里,隐约能看见金银器皿的冷光。
他走到那几匹摊开的绸缎前,伸手轻轻抚过。
是上好的南京云锦,织金缠枝纹样,颜色鲜亮,手感细腻,一看就是专供皇家的贡品。
“这批绸缎,是哪儿来的?”他淡淡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跪在地上的年长太监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回……回陛下,是……是浙江去年进贡的。”那年长太监磕磕巴巴地回话,额头已经磕出了血印。
“去年?”林砚抬眼看向那名年轻的小太监,“朕方才在门外,怎么听见你说,这批是前年进的?”
小太监把头埋得死死的,身子抖得几乎要散架,半个字都不敢说。
林砚也不急,就那么负手站着,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,一言不发。
库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两人压抑不住的牙齿打颤声,在昏暗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
终于,那年长的太监撑不住了,“咚咚咚”地磕头如捣蒜,哭喊道: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啊!奴婢……奴婢也是奉命行事!身不由己啊!”
林砚心里一动。
奉命?
奉谁的命?
“说。”他只吐出一个字,冷意刺骨。
那年长太监犹豫了一瞬,终究是怕死,咬牙道:“是……是王体乾王公公让奴婢做的!他说……他说这批绸缎先入库,等过两年风头过了,就能销账了。到时候东西卖了,银子……银子大家分!”
王体乾。
司礼监秉笔太监,魏忠贤最核心的心腹之一。
林砚记得这个人——他登基那天,就是王体乾亲自去信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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