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林砚端着茶盏,淡淡道:“黄阁老但讲无妨。”
黄立极抬眼扫了一眼殿内,见只有富贵侍立在旁,便往前凑了半步,压低声音道:“陛下,王体乾虽已伏法,可阉党根基未除!魏忠贤还在,崔呈秀还在,田尔耕、许显纯这些阉党核心,依旧把持着东厂、锦衣卫、兵部!这些人把持朝政十余年,结党营私,贪赃枉法,残害忠良,桩桩件件罄竹难书!陛下若想中兴大明,安定天下,必须彻底铲除阉党,重整朝纲!”
林砚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
这是东林党坐不住了,派黄立极来拉拢他,想把他绑上东林党对抗阉党的战车。
黄立极这个内阁首辅,本就是个在阉党与东林党之间左右摇摆的骑墙派,今日敢说这番话,要么是被东林党逼到了墙角,要么就是想借着新皇登基的机会,赌一把前程。
“黄阁老,”林砚放下茶盏,脸上露出一副茫然无措的神情,“朕刚登基没多久,朝堂上的事,一窍不通。你说的这些……朕实在是听不明白。”
黄立极瞬间急了,往前又凑了半步,声音都高了几分:“陛下!这关乎大明的生死存亡啊!阉党不除,朝政不清,天下不宁!陛下难道要学前帝,被阉党蒙蔽一生,落得个昏君的骂名吗?”
这话,说得太重了。
林砚心里微微一跳,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懵懂怯懦的样子,摇了摇头:“黄阁老,朕是真的不懂。魏公公……魏公公是先帝最信任的人,朕……朕也不好随意处置他。”
黄立极定定地看着他,目光里满是失望,有不甘,还有一种“孺子不可教也”的无奈。
“陛下,”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躬身行了一礼,“臣言尽于此。陛下若是哪天想明白了,随时召臣入宫,臣与东林诸公,愿为陛下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。”
说罢,便躬身告退了。
林砚看着他蹒跚离去的背影,在心里默默道:东林党,是真的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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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之后,魏忠贤来了。
白天还“卧病在床”,到了晚上,倒是精神十足地踏进了乾清宫。
一进门,他便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脸上满是沉痛与惶恐,声音都带着哭腔:“陛下,王体乾罪大恶极,罪有应得,奴婢……奴婢管教下属不严,识人不清,酿成如此大祸,请陛下降罪!”
林砚坐在龙椅上,看着跪在地上的魏忠贤,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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