掩去眼底的清明,依旧是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。
魏忠贤道:“回陛下,按祖宗规矩,先帝停灵三日,三日后举行登基大典。这三日,陛下需在乾清宫为先帝守灵,不便再回信王府了。”
林砚点了点头。
守灵。
三天。
这三天里,会发生什么?
他不知道。
但他清楚,这三天,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,连眨眼都要留着三分警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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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灵从巳时正式开始。
林砚披麻戴孝,跪在天启的灵柩前,面前摆着一个黄铜火盆,一沓一沓地往里面添着纸钱。
火苗舔舐着黄纸,卷起细碎的纸灰,在灵堂里飘着。
身后,是络绎不绝前来吊唁的官员。
内阁阁老、六部堂官、世袭勋贵、皇亲外戚……一拨拨进来,一拨拨跪倒,一拨拨放声哭灵,再一拨拨躬身退下。
林砚就那么直挺挺地跪着,机械地烧着纸钱,听着身后真假难辨的哭声,脸上是一片木然的悲戚。
可他的脑子里,却在飞速地转着。
魏忠贤今天说的那些话,到底有几分真,几分假?
天启到底有没有留下传位的口谕?
如果没有,魏忠贤为什么要撒这个谎?是为了让他顺利登基,还是为了……日后更好地控制他,甚至废掉他?
他想起昨夜魏忠贤那句意有所指的话:“这世上,想坐这龙椅的人,不止您一个。”
这个人,到底是谁?
是虎视眈眈的东林党?是手握兵权的京中勋贵?
还是,说这句话的魏忠贤本人?
他不知道。
但他清楚,从踏入乾清宫的这一刻起,他谁都不能信。
包括魏忠贤。
尤其是魏忠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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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时分,前来吊唁的人渐渐少了。
林砚跪了整整一天,两条腿早已麻得失去了知觉,正想借着扶着灵柩起身的功夫活动一下,忽然有一只手,从他的身后伸了过来,将一张折叠的纸条,悄无声息地塞进了他的孝服袖子里。
他猛地回头,只看见一个面生的小太监,垂着头,混在洒扫的宫人里,转眼就消失在了灵堂的侧门后。
林砚愣了一瞬,不动声色地将袖子拢紧,继续往火盆里添着纸钱。
一直等到灵堂里彻底安静下来,只剩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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