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守灵的小太监远远站在角落,他才借着整理孝服的动作,偷偷展开了那张纸条。
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,字迹娟秀却力透纸背:
“今夜子时,有人会来。万分小心。——张”
张。
张皇后。
林砚的心脏猛地一缩,一股寒意瞬间顺着脊椎窜上了头顶。
今夜子时,有人会来。
来干什么?
是来杀他?还是来栽赃陷害他,让他彻底失去登基的资格?
他没有半分犹豫,抬手就将纸条凑到了火盆边。
火苗瞬间卷上了宣纸,眨眼间就烧成了一捧黑灰,轻飘飘地落在他素白的孝服上,像几只振翅欲飞的黑***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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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渐深,守灵的人越来越少。
到了亥时,灵堂里只剩下两个守夜的太监,还有远处廊下站着的几名锦衣卫侍卫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林砚依旧跪在蒲团上,手里捏着纸钱,慢悠悠地往火盆里放着。
可他的耳朵,却始终竖得笔直,捕捉着灵堂内外的每一丝动静。
风声,脚步声,更夫打更的梆子声,任何一点不寻常的响动,都逃不过他的耳朵。
子时,快到了。
他的指尖,轻轻抚过藏在孝服袖子里的匕首——那是白天回乾清宫换孝服时,他偷偷揣在身上的,锋利的刃口,此刻正贴着他的手腕,带来一丝冰凉的镇定。
万一真的有人闯进来……
他不敢往下想,只把匕首攥得更紧了。
子时整。
灵堂外果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,是好几个人,脚步轻缓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,正朝着灵堂走来。
林砚瞬间绷紧了全身的肌肉,屏住呼吸,指尖死死扣住了匕首的柄。
门帘被轻轻掀开,几个人影走了进来。
为首的,是一个身着素白孝服的女子,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,身姿挺拔,眉眼间带着一股凛然的英气。
是张皇后,张嫣。
她身后跟着几个面生的太监宫女,个个垂首肃立,脚步轻得像猫。
“陛下。”张皇后走到他面前,停下脚步,声音压得极低,“本宫有几句要紧话,想单独和陛下说。”
林砚缓缓站起身,看着眼前的女人。
这是天启的正宫皇后,是他的皇嫂。
史书上记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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