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性情刚烈,深明大义,李自成攻破北京城时,她于宫中自缢殉国,全了大明皇后的气节。
而现在,她就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,眼里有痛失夫君的泪,更有藏在深处的、洞悉一切的清醒与锐利。
“你们都退下。”张皇后回头,对身后的宫人吩咐道。
几人躬身应下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还顺手合上了灵堂的门。
她又看向角落里那两个守灵的太监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你们也出去,在门外守着,没有本宫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入内。”
两个太监犹豫了一下,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林砚。
林砚微微点了点头。
两人立刻躬身应下,快步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灵堂的大门。
偌大的灵堂里,瞬间只剩下了林砚和张皇后两个人。
还有一口静静停放着的、天启的梓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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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,”张皇后看着他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本宫时间不多,只说三句要紧话,你务必听好,一字都不能漏。”
林砚敛了神色,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皇嫂请讲,臣弟听着。”
张皇后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,一字一句道:“第一,魏忠贤绝不可信。他已经和崔呈秀、田尔耕、许显纯几人暗中密谋好了,要废掉你,另立新帝。”
林砚的心脏狠狠一缩,连呼吸都顿了一瞬:“另立谁?”
“瑞王,朱常浩。”张皇后的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神宗皇帝的儿子,先帝的皇叔,如今远在汉中就藩。”
瑞王朱常浩。
一个远在陕西的藩王,与京城朝堂毫无牵扯,无兵无权,除了一个宗室身份,一无所有。
简直是魏忠贤眼里,最完美的傀儡。
“他们打算怎么动手?”林砚压下翻涌的情绪,沉声问道。
张皇后冷笑道:“他们对外放话,说你‘资质平庸,不堪为君,难当大明社稷大任’,打算等先帝出殡之后,伪造一份先帝遗诏,以‘先帝遗命’的名义,废掉你,迎瑞王入京登基。”
林砚愣住了。
遗诏?
哪来的遗诏?
天启昏迷了数日,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留下,哪里来的废帝遗诏?
张皇后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:“伪造的。魏忠贤掌着司礼监,管着御宝,内阁里全是他的人,伪造一份遗诏,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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